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韩叶】落烬(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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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阴暗而寂静,阴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沉淀之后发霉的味道,渗进人的骨头缝里,刀片一样刮得生疼。

顶棚上只挂着一只发黑的灯泡,电线裸露在外,晃荡着将飞虫的影子打在斑驳潮湿的墙上。

于是,军靴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脚步声便尤为清晰。

叶修抬起头,他坐在水泥地上,被脏兮兮的迷彩军裤包裹住的修长双腿微微蜷起岔开,线条利落偏瘦的上半身挂着一件撕掉半边袖子的衬衫,肌理纤韧的左臂因露在外面而失了血色,上面缠绕着几圈血迹斑斑的绷带。

“哟,老韩。”

他薄薄的唇线一挑,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

站在牢门在的韩文清浓重的眉眼刻在阴影里,看着他。

“老韩你看看你,吓死哥了。”

韩文清突然伸手握住了铁栏,他的手骨节突兀,手掌很宽,发力的瞬间,手背上迸出骇人的青筋。

叶修还只是云淡风轻地看着他笑。

“真该早点儿一枪崩了你,”韩文清声音很低,胸腔像是压着一团火。

“然后吞枪殉情吗。”叶修狭长的眼角轻勾,他站起来,脚步很慢,左臂垂在身侧,就像是之前在每一次残阳染红的背景中像韩文清走过去那样,拖着步子站在了他面前。

“有烟吗。”

这时的他们应该有一个吻,韩文清突然想起。

战争的结束往往因为一方的妥协,战败的消息传到叶修所在的部队时,在街口面对几个新兵蛋子的男人笑了笑,他放下枪举起了双手,随即被对方的子弹旋转着撕裂了左臂肌肉筋腱。

“哥真是幸运,熊孩子枪法不准。”

韩文清直接将香烟捅进了叶修嘴里,修长的男人将过滤嘴在唇齿间滚了一圈,“给个火啊老韩。”

韩文清手里的软包烟盒被他揉成一团,他将军用打火机按亮,叶修凑过来,把烟伸出铁栏就着火苗吸了一口。

“我更想把烟直接戳进你的肩膀。”韩文清瞳仁里浸着血丝,叶修的伤口根本没有做应急处理,血迹触目惊心得扎眼。

“很疼?”

他居然问了一句废话。

叶修明显被吓到了,他呛了一下眨着眼睛笑得一脸揶揄“不是你风格啊老韩,”他看到韩文清黑了脸“放心吧,比跟你做差远了。”

“那就做好出来后被干死的准备。”

“脸呢,老韩。”

欠揍的语气。

韩文清几乎将牙龈搓出了血。

他痛恨叶修这种无论何时都绰绰有余的德行,尤其是他斜着嘴角笑得嘲讽的时候,韩文清总想撕碎这张笑脸,然后将那双薄唇狠狠咬出血。

他们的相处永远像是两只野兽在撕咬争斗,但是每次韩文清都会产生一种被驯服的错觉。

妈的!

“审判结果明天就出来了吧,”叶修把烟蒂按在墙上,“最高指挥官不在场这样好么。”

其实他们都明白,军事服从于政治,那些压在他们头顶的政治家不可能会听从韩文清的任何意见。

韩文清一言不发,他眉头一直拧的很紧,刚毅的唇线崩直,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归只是盯着叶修的脸,用很重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老韩,”叶修还是带着点笑音“腰上的手雷,怀里的微冲,哥虽然也很想跟你亡命天涯,但……”

韩文清听到他坐回了原地,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别太紧张啊老韩,哥这么风流倜傥人格魅力强,肯定死不了。”

韩文清偏头斜了他一眼,怀里揣着的微型冲锋枪贴在皮肤上,已经有些温暖,润泽却又冷硬的触感就像是每次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脸呢,叶修。”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拥有他那样的戏谑和玩味,他没有办法像他那样从容。

“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这才是他该说的话。

“好啊。”

他想要的回答。 

 

“我说老韩,”叶修将他的胳膊搭在半开的车窗上,他秀竹一样修长的指节之间夹着一支烟,青蓝色的烟雾勾勒出明灭的图案。

韩文清坐在正驾驶的位置,有些发旧的军大衣披在身上,他也不理叶修,盯着前方的视线冷得瘆人。

但叶修知道他在听。

“把军权交给那群老不死自己隐退这种事太有违你做人的原则了,”他将烟灰往窗外弹了弹,痛心疾首地说“老韩啊,难道你也堕落了吗。”

韩文清特别想一脚把他踹到车下去。

夜色很深,初冬季节的夜晚携裹着干燥寒冷的风在男人脸上留下萧索的痕迹,韩文清瞥了一眼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就像那年在军营里的夜晚,燃着的烟头猩红的火星在他的瞳仁里投下影影绰绰的光彩。

他真是注视这个人太久了

“监视敌军甲级战犯也是我的任务。”

他将被叶修打开的车窗关上,冷风被隔绝在外,叶修刚想抗议便被打断了话头。

韩文清碰了碰他吊着护板的左臂。

他想透过挡风玻璃看一眼夜空,却只能看到他们面前的残破的道路,路旁的围栏被战火扭曲成乱七八糟的样子,在车大灯的映射下,落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这个国家的噩梦已经结束,但也永远不会结束。

而拼命想要逃离这场噩梦的他们,正在去往一个遥远的城市。

“那段路基还是哥炸的,”叶修叼着烟扯了扯唇角,“我想下车看看。”

下车的时候韩文清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那天夕阳下男人被他压在身下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转眼间便变成了那张在烟雾下微笑的侧脸。

“挺怀念的不是?”

叶修笑得吊儿郎当,这段公路给没来得及整修,破败不堪和数月之前如出一辙。

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车灯在他脸上打上层次不明的阴影,他微微抿起唇,纤薄的唇线开启的瞬间,惬意地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该死的性感。

“老韩,”他说“来做吧。”

韩文清将叶修压在了吉普车的保险盖上。

很烫,韩文清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都垫在了叶修身下,男人精瘦苍白的身体外车灯和夜色之间染上一种刺眼的色泽,韩文清将身体贴上去,噬咬男人修长脆弱的颈项和颤抖的喉结。

他感觉到男人的右臂缠上了他的后背,清俊的手在他的背上画着圈,一点烟灰落下来,烧灼着他的皮肤。

他喜欢叶修的手,操控枪械武器的时候,夹着烟的时候,亦或者情动时紧紧抱着自己将指甲嵌入自己后背的时候。

就像这个人一样,危险而迷人。

命运是个言而无信的荡妇,她不停地在每个人的身边夺走最重要的东西,她也曾试图从他们的生命里夺走彼此,在他们拼尽性命抓住对方的手的时候。

所以他们只剩下彼此。

再也挣脱不开,撕扯开去便是血肉模糊。

男人吸了一口烟,他笑了,压抑着脱口而出的呻吟,抬起头吻上韩文清的唇。

呛人的烟味在他们的唇齿间碰撞交缠,在胸肺里炸裂开难以言喻的狠戾的味道。

就像他们的爱情。

他们在断壁残垣的夜色中做爱。

如果你承认,那叫做爱情。

黎明时分,他们到达了这个国家最偏僻的城市。

没有被战火侵蚀,女孩子穿着厚厚的羊毛衫,男孩嚼着口香糖,经过摆放着货品的橱窗。

“开个酒吧怎么样?”

叶修的衬衫扣子只系上了两颗,他裹着韩文清的军大衣,懒洋洋地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眯着狭长的眼。

“总觉得在可能被人窥视的角落里接吻很带感呐。”

“用一只手调酒吗?”

韩文清斜了他一眼。

“怎么会,”叶修挑起唇角,晨曦顺着空气流淌,在那张韩文清注视了太久的脸庞上,流转开清浅却悠长的光晕,

“不是还有你嘛,老韩。”

是那么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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