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涉拓】落园Rakuen(阿鬼生贺|百物语番外|03)


—03—

 

葬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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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桥附近,有一家名为宿的驿站。

 

驿站已经经营了五代左右,本该生意兴隆,传言他家传一把久经沙场的葬礼刀供奉,庇佑家族兴旺安康。

 

九岁那年,瓢泼大雨的夜晚,风雨推开房门,男孩一身单衣,睡意朦胧之时,被雨水淋湿了头发。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身皂色浴衣的男人,年轻的,坐在屋檐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夜空。

 

有雨水落进他眸子里。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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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熙熙攘攘,藏蓝布衣的武士刚刚拿到月饷,长刀挎在腰间,紧贴着的腰侧布料又新添了一块补丁。

 

落脚江户已有三月,雇主难得对其满意,每日工作也算清闲,大多时间都在陪同雇主家的小少爷摆弄竹刀罢了。

 

他捏着怀里积攒的碎银,想上街为老家的姐姐寻些稀罕物件作为礼物。

 

擦肩而过的女子一身江户紫和服,搭配一条草色披肩,上好胭脂的味道丝丝缕缕,待到前野回头时,只看到女人和服外隐隐白皙的后颈,和一把精致小巧的红色纸伞。

 

“姐姐会喜欢么……”他喃喃自语,心里被记挂着的某个身影牵扯着,令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这些,还不如找他陪我同去。”

 

那位自称贤的女形,在初逢之后也约过几次,男人酒量很差,他们时常去茶屋小聚。

 

茶屋门前有株红叶枫树,姓日野的茶屋主人仍旧一身松垮浴衣,看一旁名为慎之介的红衣男子摆弄些净琉璃人偶之类。

 

他转过身,打算先去草堂。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一道稍矮一些的身影撞进他的怀里,前野一惊,下意识一把拽住这人的手臂。

 

“啊抱歉!”带着些许鼻音的道歉声,和前野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忙欠下身,连续道歉,“抱歉抱歉,是我没有看路,冒犯了武士大人……”

 

“你……”前野动了动嘴唇,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的脸,“寺岛……君?”

 

“……诶?”对方顿住,一身草色的浴衣将他瘦小的身体包裹在里头,他慢慢抬起头,直视着前野的脸。

 

“啊!”他漆黑的眼闪过一道亮光,小小的脸颊顿时露出了笑容,“前野桑!”

 

前野智昭不有些腼腆地笑,他比寺岛年长一岁,在同一条街上长大,对方从小就一直称呼他为“前野桑”

 

男子名为寺岛拓笃,是驿站掌柜的公子,传言他家里世代供奉着一把葬礼刀,能窥其精魄者便是下一任家主。

 

寺岛和十来年前并无不同,只是身高抽长了些,五官更加清俊明朗,他原地转了个圈,从年幼时起他就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悦。

 

“去我的茶屋罢,”他拉了前野的手腕,“我家的三色团子很好吃喔。”

 

前野犹豫了片刻,他想到之前的决定,又转念觉得明日再去找贤也不迟,便点头答应。

 

“等等……”他走出一段路才回过神来,“寺岛君家里不是经营着驿站么,茶屋……是怎么回事?”

 

“呃……”寺岛蹬着一双高底木屐,这样他还是需要稍稍抬头才能直视前野的脸,他扭捏着笑笑,“驿站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倒闭,家父现在退居乡下,只留下一小间祖宅,改为茶屋维持生计。”

 

“喔……”前野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为何……”

 

他想问对方为何要留在江户,却觉如此说来太过失礼,连忙打住话头。

 

“为何我要留下?”寺岛摸了摸鼻尖,他眸色深如子夜,此刻更是深邃下来,带了些许形容不出的笑意,“有故人无法离开此处罢……”

 

只一瞬,前野觉得那抹笑容尤为熟悉——

 

近乎温暖满足,和贤对他说等到故人时如出一辙。

 

寺岛低下头,他漆黑的发丝柔软而顺泽,被叶月的风吹拂着,将那抹笑容隐藏了去。

 

他哼起了一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来自战场的古早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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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那年,他曾经将一把沉重的冰冷的长刀抱进怀里,沾满了戾气和血腥的金属早已不再锋利,那上面所有的冷漠无情都被岁月静谧着,化为一片虚无。

 

年幼的男孩不知那些远在他出生之前的故事,不懂战场为何物,不懂属于漫长时光的,空旷而悠长的寂寞……

 

他只觉得这把刀应该很冷,没有刀鞘,没有刀柄,只用一张泛黄的白布包裹着,孤零零的。

 

却用一双不解世事的眼睛看着他,努力对小小的男孩笑了。

 

很冷,又温暖。

 

真够傻的,每次回想起那个夜晚,曾经的男孩都会撇撇嘴,自己就那样抱着一块法力衰退无法变成人形的铁疙瘩暖了一宿。

 

也真够傻的……这把从古战场上幸存的葬礼刀,居然独自一人甘愿寂寞熬过无数个他不曾想象的岁月——

 

用他的全部温柔,守护着他的家族。

 

+++++

 

前野智昭咬了一口樱花团子,曾经属于寺岛家驿站的偏宅都出售给了其他商户,只留下一方六曡大的小宅,寺岛说是曾经供奉某物的祠堂。

 

应该是那把葬礼刀罢,前野将团子吞下去,他突然想起日野桑曾提到过的,有家茶屋的团子要比他的手艺好上百倍的闲谈。

 

年轻男人一身玄色浴衣,他挺拔俊逸,一双大大的眼含笑,透出某种孩子一般不谙世事的纯粹干净。

 

“请用茶。”声音略沙哑,仿佛武士所熟悉的,锻造上好的刀刃划过时发出的细微摩擦的震动。

 

他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前野手边,犹豫着笑了笑,“武士……大人,唔……前野桑,是拓笃的朋友么。”

 

寺岛正忙着跑来跑去招呼客人,偶尔提高嗓音唤这陌生男子一声。

 

涉君。

 

“幼……幼年旧识,”前野被他的大眼睛盯得不太自在,险些被热茶烫了口,“我十来岁便举家搬离了江户……您……”

 

“涉,”年轻男人连忙说出自己的名字,“拓笃为我取的名字。”

 

取名字……这男人是寺岛捡来的么。

 

大概是集市的关系,今日的生意异常忙碌,前野慢慢嚼着团子,茶有些苦,中和着团子的甜润,看蹬着高底木屐的少年端着托盘跑来跑去,偶尔和名为涉的英俊男子撞在一起,笑着怪对方一句,“笨蛋涉君。”

 

是听说过的,关于寺岛家的传言——家力为何衰退的传言。

 

他看行人来来往往,在这座永恒的城池里,带走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人生带走了岁月,任由时光流逝,掩埋下历史的尘埃。

 

有人独自等待,有人客死他乡,等待的人穿过无人可知的漫长岁月,归来的人被时光推搡,恍然不知今夕何年。

 

终究会被吞没埋葬,却只为这相守的短短数年。

 

前野猛然起身,他突然很想去见那个人。

 

“拓笃,我可能快要消失了。”

 

“什么时候?”

 

离开旧友茶屋时,门里传来那两人交谈的声音。

 

“拓笃呢,在什么时候?”

 

“嗯……大概……五十个年头之后罢。”

 

夕阳在身后铺散开去,卷起滚滚红尘。

 

“那我也是。”

 

他听到涉认真地,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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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死掉了!!!”寺岛拓笃猛地将手机砸进沙发里,发出一连串哀嚎。

 

坐在他对面的前野智昭吓得手一抖,连忙合上了正在敲打的笔记本电脑。

 

“小昭在写什么?”寺岛拓笃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初秋的落园弥漫着落叶干净的味道,前辈们在出外勤,休班的羽多野涉正在厨房泡茶。

 

“没什么!”前野智昭欲盖弥彰地笑,茶水的清香一点点弥散进空气里,令他恍然感觉自己还没有从几百年前的古城离开。

 

“写了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哦~”

 

寺岛拓笃笑笑,埋头继续打游戏。

 

他漆黑的发丝柔软而顺泽,被窗外渗透而来的风吹拂着。

 

听厨房里的人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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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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