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0—01)

  • 不知有多少妹纸看过聪花的【カラス】,大概是去年这时候写的吧,挺奇怪的设定,也比较细腻。

  • 今年悠悠提出沿用之前的世界观和设定给MK写个续篇,说是续篇,其实两个故事分开阅读也完全不会影响,聪花会作为副CP出现,如果对之前他们的故事和设定有兴趣,就可以去看一看之前的这篇——

  • 搜索tag【カラス】就能找到啦~

  • 写这篇文的过程中对爱情的理解有了些许的改变,感情方面和之前的文有所不同的话,还望多包涵!

  • BGM真的超级好听,K很温柔的嗓音和悠长的曲调,清淡的歌词,很适合这篇文温馨又苦涩的基调,请一定点开来听,谢谢!

  • 赤いスイートピー KE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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ヘ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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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前野智昭×KENN

 

注:架空,病患同居,故事略奇怪,中长篇,慎入。

本文为カラス背景下的MK主线故事,聪花为副CP。聪花延续カラス的调查员设定,现已独立经营调查所。前野基本延续カラス番外里前来与聪花合作的法律毕业生设定,日野聪的大学学弟。两文世界观相通。

此脑洞与某悠之前的风格有很大区别,请做好有虐的心理准备。

尽全力不OOC,HE。

 

故事脚本:悠悠奕逍

 

执笔: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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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直到护士把笔递到手里轻声提醒,前野智昭都尚未惶然无措的状态中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没力气抬头,盯着家属签字的位置愣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手还有些颤抖,带着心有余悸的失控,令本该熟练的笔画在纸张上划出了一道过长的拖痕。

 

“谢谢……”他动了动唇,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明晰。

 

护士正要离开,他却像突然被牵动的木偶一样弹起身,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又触电一样放开,双眼直勾勾的,里面好像有什么即将熄灭的东西奋力挣扎。

 

“他!他……不会有危险吧!”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旋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请您放心,医生们正在尽全力抢救您的朋友。”

 

前野点了一下头,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机械,他慢慢跌坐回长椅上,“谢谢……”他又重复了一遍。

 

前野埋下头,平时总是绷得笔直的肩膀和后背此刻蜷缩坍塌下去,手臂搭在膝盖上,笼罩在属于自己的昏沉的阴影里,属于医院急救室外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顺着他的后颈阴沉沉地流淌下来,在低垂的指尖泫然欲泣。

 

他盯着双脚之间一小块惨白的地面,消毒水的味道入侵着呼吸,四月还没有来得及变得温暖的午前,他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却也无心感觉到冷。

 

声嘶力竭的叫喊还残留在耳边,带着令人心悸的尖锐嘶哑和惊慌失措,他不敢相信那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太阳穴还在一阵阵紧缩,令他回忆起半小时前的情绪失控——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心脏,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的同时,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他几乎将剧烈跳动的心脏吐出来。

 

心跳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与其说是冷静,更像是无法思考而造成的迟钝茫然,大脑像头顶的灯光一样苍白空旷,下意识强行接受现状的同时,潜意识又一遍遍强迫思绪向积极的方向延伸。

 

“会没事的……”他想让自己听见,“会没事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的嗡鸣,骤然打破平静的响动令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您好……”他好像看清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又好像没反应过来那是谁,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才将电话接通,“请问……哪位……”

 

“……小昭?”那边顿了一下,是他正在就职的调查事务所社长日野聪,“你怎么了?”

 

“前辈……”他终于被一个来自他所熟悉的声音拽回了正常的世界,声带振动的同时,眼皮飞快地颤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握住手机的手指有些痉挛,“我……不是我……”

 

他这才意识到情绪上哪里出了问题,意识苏醒的同时,眼眶鼻腔骤然一酸,呼吸不畅的感觉令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随之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他……KENN……”

 

别哭——他听到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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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先安心照顾你朋友再考虑其他的,”日野聪站在窗边,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却是安抚而柔和的,“等他情况好一点再来上班吧,病人为重……”

 

周日上午,立花慎之介正站洗碗池旁,水声令他没有全部听清日野的话。

 

“怎么了?”

 

他收拾好碗筷甩了甩手上的水,有点奇怪地看了挂断电话的日野聪一眼。

 

难得的没有去事务所工作的上午,他们尽情赖了一小时的床才磨磨蹭蹭地起来洗漱,吃过早餐已经快到中午,日野突然提起之前的某个工作有个法律问题需要解决,便拨通了前野智昭的电话。

 

他们独立成立事务所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办公室也从家里搬到了租用的办公楼,日野聪性格温和宽宏,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几年的工作经历都为他积攒了不少人脉和值得信任的朋友,这其中就包括他大学的后辈,法律专业高材生前野智昭。

 

沉默寡言的青年在事务所刚刚成立不久便加入了他们,在立花的印象里,他的性格很适合调查员这个职业。工作认真细致几乎不会出错,资料和报告格式清晰整洁,从每一个措辞到标点符号都严谨得像一份学术论文。

 

性格也是一样,没什么特点也没什么主见,却又意外地擅长察言观色,点到为止绝不会多说一句,和任何人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与日野聪的温柔和游刃有余的距离感不同,前野智昭给人的感觉有种略显笨拙的冷淡。

 

立花对他印象不坏,他坐在餐桌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小昭……还是他朋友出什么事了吗?”

 

“嗯,”日野先是顺了口气,他走过来坐在立花对面,“慎酱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他有个很在意的邻居?”

 

立花点头,这位经常出现在办公室对话中的邻居一直被日野用来调侃,面皮比纸还薄的前野每次都会脸红到耳根,慌忙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傻子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关系。

 

日野眼角垂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其实,这家伙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在记挂这个人了。”

 

他见立花眼皮一挑,继续说下去,“有次我们一起出去喝酒,他被几个前辈故意灌醉了,居然一改平时的谦逊腼腆,揪着我的领子吼‘老子喜欢那家伙很久了啊!可是我把他弄丢了再也见不到他,再也说不出口啊!’……之类的。”

 

“诶——”立花语气平平,并不惊讶于他的话。

 

“再次相遇的人更值得珍惜,”日野伸出手,恋人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松圆领毛衫,他摘掉了他领口的一根线头,“突发哮喘,在抢救。”

 

立花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即使素昧平生,听到别人的病情也终归不是件舒服的事。

 

“小昭应该是吓傻了,也说不大清楚,但是听他的意思这应该是第一次发病。”

 

春季悄然来临,这是一个满怀希望的季节,窗外的法国梧桐生了新叶,阳光路过树梢,细细密密地路过窗棂,洒落地面。

 

“哦……”立花还是点点头,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哮喘……啊……”

 

同居也已经接近一年时间,最初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弥漫着些许羞涩和甜腻的日子渐渐变得平淡,像一杯越冲越淡的茶,却始终弥漫着独属于彼此的历久弥新的香醇。

 

性情深处沉淀下来的细腻敏锐不会消失,立花仍旧在某些时候显现出不同于常人的敏感纤细,每当这时,日野就会不动声色地紧张起来,神经微微绷紧留意着恋人的一举一动。

 

“我大概可以稍稍体会到一些,”他很淡地笑了一下,食指关节和拇指轻轻捏了捏立花微蹙的眉心,带着些许宽慰的意味,“小昭现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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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病房之前,前野智昭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着脸色,一双眼死气沉沉,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向脸上撩了几把水,冰凉的温度刺激着神经勒令其迅速清醒,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重重向脸上拍了一巴掌。

 

抢救已经结束了,医生亲口对他说出“脱离危险。”这句话的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刀一直飘忽在躯壳之外的意识重新属于了自己。

 

KENN还没有醒过来,前野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关上门,他本来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此刻的动作更是轻得像是怕吹落一片羽毛一般。

 

他站在病床前,床上的人还需要依靠呼吸机,氧气罩盖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深咖啡色的柔软蜷曲的卷发,乖顺地搭在舒展的眉头上,他很平静,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肤色因为缺氧的关系失了血色,苍白得令前野心里一疼。

 

那双轮廓比常人深刻清晰的眼闭着,低垂的眼睫遮住他狭长的眼睑,看起来和睡着无异。

 

前野胸口憋闷,他呼吸的频率下意识放缓了许多,很吵,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吵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唤醒面前正在沉睡的人。

 

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过如此,前野想,思绪好像顺着对方的呼吸一起,向难以控制的方向蔓延开去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学,在某个贴近着濑户内海的乡下小岛,同龄的孩子本就不多,前野从小性格内向,除了捧着一本书坐在堤岸上直到日落,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一笔一划地完成学校留下的永远写不完的功课。

 

他不擅长交际,也没有交际的欲望,直到那个阳光开朗的男孩突然在上学的路上拦住他,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把作业借我抄好不好~”

 

大桥贤一郎——那时候他还没有给自己起KENN这个充满城市气息的名字,对于前野来说他和其他人略显不同,大概只是因为某次音乐课时,男孩坐在古老的陈旧的钢琴前,弹了一首他从未曾听过的曲子。

 

那是一种不同于同龄男孩的美好,不似疯玩儿时的吵闹躁动,有什么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东西从男孩小小的身体里挣脱而出,令前野有种难以言喻的撼动。

 

但这也仅限于令前野记住了他的名字,他不擅长,也不会主动接近另一个人。

 

“拜托了!”男孩双手合十,他生了一双大大的,清澈的眼眸,在阳光下仿古被潮汐打磨过的茶色砂石。

 

除了音乐,KENN的其他科目成绩全都一塌糊涂,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叽叽喳喳的朋友,和自己完全相反。

 

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自己——他们根本不会成为朋友。

 

前野动了动手指,抬起的手腕迅速缩了回去,他害怕吵醒了病床上的人,又无比渴望着他能够睁开眼睛,和平时一样用带笑的,仿佛带着些许宠溺的语气说一句,“maenu~又苦着脸做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自顾自地起了昵称,他已经记不清了,KENN总是抄他的作业,不喜欢把作业借给别人的自己也总是对那双眼和他软磨硬泡的语气毫无办法。男孩总是自说自话,说什么为了报答抄作业的大恩大德,擅自拽他到小商店指着摆满零食的货架让他挑选。

 

虽然每次前野都会选择和KENN同样的零食,他很少买这些孩子喜欢的东西,也不擅长自己做出决定,更害怕做出什么愚蠢的行为被身边爽朗的家伙嘲笑。

 

“maenu……”自说自话地闯入他的生活,自说自话地叫他的名字,自说自话地将他们的关系变得熟络亲昵,“一直都是这样呢……”

 

男孩在渐渐长大,变得更加帅气,更加受人欢迎,而自己却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沉默,刻板,笨拙,除了“随意。”做不出其他的回应。

 

你为什么要主动接近和我这样无趣的人?

 

KENN蹙了下眉,前野心脏狂跳起来,又因为突然想起护士交代过的,这只是病人的无意识行为而低落下去。

 

他们维持着这种微妙又平淡的关系,直到国中即将结束的那个冬季,某天放学后,他们用一场雪作为借口在外面逗留到了天黑。

 

“maenu有什么打算呢?”

 

KENN包裹在厚厚的棉服里,他将手套挂在脖子上,一双比同龄人修长漂亮的手冻得通红,他却毫不在意。

 

“打算?”前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我……想去小岛之外的地方,所以要先考上大学……”

 

“诶?”KENN停下踢打着积雪的脚步,抬头看着他的脸,噗地笑出了声,“八嘎~我在问你这个冬假有什么打算啦!你干嘛一本正经地回答遥远的人生计划啊!”

 

他边说边笑得前仰后合,呼出的白雾在深邃的夜色里凝固成落雪般的颜色。

 

“你呢。”前野强迫自己看向对方的脸,“打算……什么的。”

 

“我啊~诶多……”KENN认真地想了想,掰着手指,“要先把怪物猎人通关……然后——”

 

“不是!”前野被因为他的回答更加窘迫,语气先是焦急了一下,旋即低落下去,“我是问你今后……有什么计划。”

 

“今后?”KENN兴趣缺缺地拍掉手上的雪,歪了歪头,“没想过,总之……要先读高中再说吧……”

 

他一笑,眼睛眯了起来,“如果我们高中还能分到同班就太好了!对吧maenu~”

 

天空很高,冬季的天空有种深邃得要把人吸进去的漆黑,那之下路灯的光芒显得十分微不足道,雪花稀稀疏疏地飘落,空落得仿佛此刻郁结于心的心绪。

 

“maenu?喂maenu~”那人还沾着雪花的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头,拖着黏糊糊的长音“喂——你在听吗?脑子还在里面吗——”

 

第二年春天他不辞而别,宽敞明亮的教室,刻板的板书,无法融入的同龄团体,汽车鸣笛的声音和钢筋水泥之间平坦拥挤的马路——截然不同的城市生硬冷漠地将前野纳入其中,又排斥在外。

 

将属于那个人的全部回忆,儿时听过的生涩的钢琴曲和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一起锁在心底隐秘的位置,没有勇气翻看。

 

为了考取理想的大学不得不离开小岛,他直到离开的前一天都没有勇气和KENN提起这件事,他们和往日一样,他自顾自地说,他满腹心事地听。

 

究竟是谁更自说自话一些,前野逼问自己。

 

夕阳的颜色在不知不觉中浸染了病房的墙壁,无论怎样营造安稳舒适的氛围,医院总是萦绕着不近人情的冰冷和淡漠,也许是空气中无法忽视的药物气息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床上躺着的人……

 

任凭自己想些什么,都不肯张开眼睛。

 

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去小岛以外的地方,第一个给予我这样愿望的人,是你。

 

坐在钢琴前,几乎挣扎出翅膀的你。

 

每天都在期待着重逢,又在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嘲笑自己的荒谬,路过乐器店,咖啡馆,甚至拐过街角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半秒,再强压下想要联系他的欲望。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认真思考过之后决定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定居,毕业季一过,生活变的忙碌而杂乱,因为工作的关系,匆忙在实习的律所附近租下一处普通甚至算得上破旧的单人公寓。

 

行李很少,他将唯一一个行李箱拖进不到十畳大小房间,房东为他留下了靠在墙边的衣柜和一床单薄但干净的被褥,以及一个用了很久的被炉。

 

收拾好东西时已经日落黄昏,他套了件外套决定出门看看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那是个早春,乍暖还寒,傍晚微凉的风里残留着阳光的温度,门把手很凉,他打开门时,耳边同时传来领一声清晰的门锁拨动的声音。

 

和七年前分别的春天一样,骨骼抽长的青年退去了少年时的稚嫩纤细,KENN一身纯白色的羊毛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正站在隔壁回身关门。

 

他们都没说话,KENN呆呆地看着他,他染成咖啡色的发丝留长了,蜷曲着垂在脸侧,本就棱角清晰的脸庞带了时光雕琢过的痕迹,五官更加明晰深刻,一种介于成年人和少年人之间的明朗和沉静美好地共存着。

 

唯有那双眼睛,那双被海水打磨过的砂石一般的眼睛和记忆中如出一辙,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眨了一下,很慢地。

 

“……”紧接着,他被一个温暖的,重重的力量抱了满怀,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

 

他的少年长大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错过了这个过程,错过了他少年时到的最美好的时光。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KENN打工的居酒屋吃晚饭,店铺不大却人满为患,老板是位不苟言笑的五十来岁的严肃男人,KENN时常被他呵斥。

 

后来,前野慢慢了解到KENN在高中毕业之后就来到这个城市打工为生,他做过很多工作,快递员,搬运工,快餐店店员……还有现在做的最久的,居酒屋学徒。

 

他将属于小岛海岸边的阳光一同带进了这座城市,那阳光住在他心里,给予他最明媚温柔的笑容。

 

七年的空白似乎没有在他们之间形成隔阂,他们自然而然地重新变得熟络,居酒屋会开到很晚,前野经常在下班后光顾那里,他已经比中学时代外向了很多,属于少年时单方面的言语已经可以转换为双方面的交谈。

 

店里有着毛笔手写的菜单和手工烧制的餐具,那些素色的表面凹凸不平的陶瓷器皿和KENN清瘦修长的手很相配。

 

他酒量很差,每当有客人询问他有没有推荐的酒时,他都会眨一下眼睛,将他提前背下的酒的名字和特点胡诌出来。

 

他嗓音柔和,比少年时低沉了些,带着些充满质感的沙,笑纹从眼底一路晕染上来,在眼角晕开好看的弧度。

 

客人们对他言听计从。

 

他们会一起回家,在这一年里,前野总是刻意走得很慢,将两人独处的时间刻意拖得更长,路边的街树冒出新叶,变得茂密,枯黄凋落,沾染白雪——似乎这样就能将没有彼此的时光一口气填补回来。

 

他们会在难得的没有工作的日子里一起打游戏,甚至只是百无聊赖地倒在钻进被炉里吃些没营养的零食,聊琐碎的闲事,这样都能令前野感到满足。

 

互相贴近的感觉像面包一样发酵着,静静地膨胀着。①

 

包括第一个吻,都来得理所应当。

 

后来,前野放弃了留在律所工作的机会,选择了加入大学时的学长日野聪独立经营的调查事务所。

 

“我以为……”他动了动唇,他知道病床上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喉咙震动的感觉牵动胸腔发出剧烈的共鸣,有什么呼啸而出却如鲠在喉,“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平静地,安稳地,在可以被描画期待的人生轨迹里继续下去。

 

“我不许你抛下我。”

 

就像我当初抛下你一样。

 

单调冰冷的机器上显示着前野看不懂的复杂数据,惊慌失措的恐惧渐渐消减下去,临近夜晚的医院万籁俱寂,仿佛在这个狭小而寂静的世界里,只有他呆立在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他,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过了探视时间护士催促,他才想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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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摘自吉本芭娜娜《尽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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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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