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2)

  •  明天是不是假期结束了?哎呦我还有一天假~【虽然还是泡图书馆233



—02—

 

KENN还是很虚弱,不是指身体上的虚弱,皮肤因为缺氧导致的苍白迟迟不肯复原,令他本就深刻的眼窝里带了一抹发青的倦色,长时间卧床使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精力不知不觉地流失,看起来有种难以形容的疲倦。

 

“maenu……”他慢悠悠地拖着长音,偏了偏头,“我想抽烟。”

 

“不行。”前野智昭想都没想,他正在削苹果,手上的动作很是笨拙,水果刀几次堪堪擦过手指,诱人的红色的果皮连带着厚厚的果肉掉落下来。

 

他皱着眉头专注于手头的动作,心头却跳了一下,“医生嘱咐现在不能抽烟。”

 

还没想好如何向KENN坦白他的病情,他怕病床上的人深究原因。

 

“啊——嘴里太淡了,病号饭真的很难吃诶……”他撇了撇嘴,动了动因为卧床疼痛的腰,眼神有点无奈,“呐maenu,苹果还是我来削吧~”

 

“不用不用,”前野暗暗松了口气,“我慢慢削,你别急,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削苹果而已我能累到哪儿去啦!每天就在床上躺着坐着什么也不做,无聊得快长蘑菇了……”KENN眼角一眯笑了,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而且maenu,你再削下去就只剩下果核啦……”

 

前野还是犹豫,却被手机振动声打断了思绪。

 

“给我吧,”KENN伸手拿过了水果刀和苹果,笑着抬了抬下巴催促,“快去接电话。”

 

前野点了下头,他在坐起身的KENN腰下垫了个小枕头,嘱咐要把苹果切成小块再吃,得到对方佯作不耐烦的回答之后,才摸出手机匆忙走出了病房。

 

 “嘁……”KENN看着关上的房门,眯了眯眼睛,“笨蛋~”

 

“小昭?”是日野聪,那人说话还是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能令人安下心来的力量,“你前几天托我找的房子……我找到了,就在我家附近,更靠海一些的位置,环境清净,人流量也不大,去市区的话有地铁和公交,还算方便,你觉得怎样?”

 

前野站在走廊窗口,他向身后看了看,即使知道不会被听见却还是用手掩住了嘴,“当然可以,太麻烦前辈了!”

 

他说话时永远带着一连串的敬语,将自己的态度谦卑到极点,“万分感谢……我……”

 

“把你见外的毛病改一改吧……”日野叹了口气,很轻地笑了,“我把房东的电话用邮件传给你,你和他联系吧。”

 

挂断电话后立刻收到了写着号码的讯息,看着屏幕上一串数字,前野总算感觉到一直憋闷在心口的沉重稍稍减轻了一些,令他下意识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那个狭小陈旧的公寓里搬出来只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第一步,潜藏在心底某处的不安和难以形容的潜在欲望被这次的意外戳碰,他有种不详的却难以控制的预感,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脚踝拖入难以预知的无底的深渊,他却完全不想挣扎。

 

“前野桑?”拿着病历夹的主治医生急匆匆地经过,他扫了一眼正发愣的前野,停下脚步,“稍微耽误一会儿可以吗?”

 

“啊,”前野回过神,忙点了下头,“当然。”

 

单人办公室冷清清的,医生将病历夹放在桌上,示意前野坐下。

 

“……目前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也许是意识到对面的人情绪低落,他先是安慰性地笑了笑,“其实,突发性哮喘的抢救时间只有半小时,幸亏你发现及时,否则后果……”

 

前野将头埋得更低,这一次发现即时,那下一次,再下一次……他不敢想下去。

 

“不过如今的医学技术还没有能力发明应对哮喘的特效药,医院的治疗多数只能缓解症状。”

 

医生用职业惯有的不急不缓的语调交代,“也就是说要做好长期调养的心理准备——突发性哮喘很危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复发危及生命,首先要禁烟禁酒,禁止剧烈运动,避免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避免压力,避免情绪波动和过度劳累,药物和复查方面之前都交代过……”

 

医生顿了一下,“如果患者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可以随时申请心理咨询。”

 

前野莫名地感到心里一沉,他知道他不可能一辈子对KENN隐瞒病情,如果他知道了,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背负着随时面临死亡的恐惧……

 

“如果足够细致谨慎,患者是有可能完全康复的。”

 

听到这话,前野一直暗沉的眼睛才闪了一下,“其实……我已经准备带他搬到郊区去住了……”

 

“很好,”医生点头,“还有,他发病时造成长时间缺氧,所幸并没有对大脑造成损伤,但是嗜睡眩晕无力这些症状是难以避免的,需要悉心调养,慢慢就会恢复。”

 

“我知道了。”前野努力将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虽然这些内容都和他之前查到的资料所差无几。

 

“总体来说患者现在恢复得不错,近日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如果各项都显示正常的话,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医生将话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面前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做出反应。

 

前野揉了揉因睡眠不足干涩疼痛的眼睛,没多问什么,也没打算多做停留。

 

“谢谢您。”他轻声道谢。

 

“前野桑,”直到他起身准备离开,医生才轻轻地开口,“患者是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失礼了,很抱歉。”

 

前野走到门口的身影微微一顿,他回身再次道了声谢,离开办公室的步伐有些沉重。

 

住院已经接近20天,那种类似于“事件恐惧”一样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心头,春季却已经悄然走向尾声,每次走进病房时脚步总是不由自主地加快,每次推开房门的时候,KENN倒在地上濒临死亡的幻觉都会在眼前闪现。

 

但是什么都没有,他安稳地从昏迷不醒到渐渐恢复,虽说虚弱却也可以自己下地走动,食欲也变得正常,可以像之前一样和自己说笑,对自己危险的身体情况浑然不觉。

 

只有这样才能令他睡得安稳一点。

 

前野站在病房外轻轻吸了口气,他推开房门,KENN仍旧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纸,微微皱眉。

 

前野一惊,他立刻意识到那是因为出去匆忙忘在随身包里的诊断书。

 

 “maenu,我的病是哮喘?”KENN抬起头,疑惑地盯着前野,“你不是说我住院是因为最近疲劳过度么?”

 

“那个……”前野一张嘴就觉得舌头打结,他以最快的速度组织着语言,“是这样的——”

 

“其实我前几天就在想,”KENN把诊断书放在床头柜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为什么会住在呼吸科?”

 

门在身后关上,前野手心发凉,他不知道KENN对哮喘了解到什么程度,这令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个……”他走近了些,眼神有些躲闪,“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是,可是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身体还很虚弱,我不敢立刻就告诉你……”

 

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其实……我本来打算这些天就和你说清楚的……”

 

KENN把诊断书放下,一眨不眨地盯着越发手足无措的前野,也不说话。

 

“抱歉……”前野低着头,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

 

“噗……”他听到KENN突然笑了,是那种他熟悉的带着些许嗔怪却宠溺的笑,“没怪你啦,笨蛋~”

 

前野慢慢抬起头,他先看到了对方唇角的弧度,接下来是那双笑盈盈的眸子。

 

“只是觉得,maenu从小就这样,想得太多又保护过度,小时候我去找你玩儿在路上摔了一跤,你就觉得是你的错,一个劲儿地说如果是你去找我,我就不会受伤……”

 

一触及回忆他就有些克制不住笑意,用手半捂着脸肩膀颤抖,“后来……后来你居然把那条路上所有坑坑洼洼的地方都填平了……”

 

前野干咳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又不是演言情剧啦,哮喘……也不是什么重病绝症,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他明显不清楚哮喘的严重性,大大咧咧地笑,“不就是和感冒喉咙痛咳嗽差不多嘛,maenu也把我想的太弱气了吧。”

 

诊断书不是病历册,上面除了具体的病名没记录其他内容——这令前野因为庆幸暗自舒了口气。

 

“呐maenu,”他恢复了优哉游哉的样子,继续啃着刚被放在一旁已经开始微微氧化的苹果,“我还要过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啊……”

 

“医生说只要检查结果正常,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太好了~”KENN眉毛一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我也觉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再住下去真是要闷坏了~”

 

前野默默把诊断书收回包里,他有些害怕KENN的雀跃。

 

“这么好的四月我都被关医院里真是太可惜了,海边那个公园,maenu知道吗?那里的樱花很有名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赶得上花期……”

 

他不知道一点点花粉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这令前野的心一点点揪了起来,仿佛一团毛线纠缠在心口,难过得难以言喻。

 

“啊!之前就问过的!maenu有替我向店里请假吗?旷工了这么久要向老板好好道歉才行啊……”

 

他不知道这些天前野根本无暇考虑这些事,更不知道即使请了假,他也不太可能再回到类似于居酒屋这样的地方工作了。

 

“老板肯定特别生气,他本来脾气就很暴躁,明明是个温柔的人……”KENN蹙起眉心,苦恼地抿了抿嘴,“算了……我一定已经被解雇了,我其实很喜欢在那里工作的……”

 

前野替他拉了拉被子,他看得出居酒屋老板对KENN很有好感,KENN也曾提起过老板膝下无子,又上了年纪,正准备为这家拥有不少老主顾的店铺找接班人。

 

他想提起这些令人充满期待的事缓解对方的失落,却又在转念间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有了希望,失望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我去买午餐,”他逃跑似的起身交代,“先睡一会儿吧,盖好被子。”

 

“我想吃烤肉!”KENN眨了眨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前野用装聋作哑表示了他的否决。

 

不知道还能这样搪塞多久,出院之后想要劝说KENN和自己一起居住就一定要向他交代病情……直到买好午饭,返回病房的路上前野都一直在胡思乱想。

 

“maenu把我也想的太弱了吧!”

 

到那时候,向来阳光的,开朗的,爱笑的你……在被告知这一切的时候,会作何反应。

 

饭盒里净是一些素菜,医院提供了特殊配餐,从菜品种类甚至到用油都有严格的限制。

 

……造成好不容易恢复进食了的KENN吃了几天,差点跟自己闹绝食抗议……

 

喜欢吃肉,有烟瘾,喜欢室外,喜欢做饭……我所喜欢的,做这一切时笑着的你。

 

“又不是演言情剧,更不是重病绝症,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带着些许玩笑的尾音,像是嘲弄又像是安慰。

 

前野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笑容,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也说不定。

 

人总是会下意识幻想未来的美好,又在真正的未来来临时抱怨现实的艰难残酷,正是这种想象和真实的差距加大了心底的不满。

 

如果那天他能更早发现,如果KENN不会得哮喘,如果他们的生活可以一直风平浪静……

 

前野深知自己骨子里掩藏的固执,那种即使已经发生也要和假象比较一番的固执,之后无可救药地陷入深深的后悔自责和怅然若失。

 

对过去充满幻想,对未来深感恐惧。

 

他透过走廊的窗户向外看,庭院里有不少无人陪伴的病人,对面是高高耸立的巨大楼群,身边被护士推出病房的轮椅上,坐着行动不便形同枯槁的老人。

 

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关乎性命的问题,他想起昨天夜里骤然划破夜色的铃声,突如其来的嘈杂,和今早隔壁空荡荡的,正在被护士收拾整洁的病房。

 

KENN万幸得救,他可以在自己的陪伴下离开,开始新的生活。那么相对的,有许多人却永远也无法走出这里。

 

然而,医院永远平静如常。①

 

五月伊始,阳光明媚,世界明明如此温暖——前野却突然感到浑身发冷。

 

他对这里感到恐慌,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到令自己吃惊的念头——想把他保护在自己身边,绝不让他再迈进这座楼一步,度过任何一个夜晚。

 

他们都太过渺小,他意识到,在这栋生命周而复始的建筑物里……

 

在生与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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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改编自吉本芭娜娜《尽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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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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