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3)

  •  这一节有聪花不少戏份呢……

  • 大家四六级考的咋样啊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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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立花慎之介喜欢坐在后排。

 

车后座宽敞,他曾经这么解释过,也不喜欢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被安全带束缚。

 

只要他觉得舒服,日野聪也就由着他去,车子从买回来的那天起,副驾驶席上就只堆着他们的外套或者公文包,他从后视镜看恋人一个人霸占着车后排座位,一脸乖巧或者无聊地晃来晃去,或者干脆仰面躺着举起手机或者游戏机聚精会神,然后咕咚一声滚下去……

 

日野喜欢二人空间,他喜欢立花在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和地点完全放松的状态,他所有表现出的细腻拘谨和随意任性,都令自己感到愉悦。

 

“话说……有我们这么善待下属的社长么……”后座的人将头从前排座位中间探出来,他穿了一件印满了图案的纯棉长袖罩衫,长长的袖子盖住了手背,只露出白净的扒着座椅的指尖。

 

“给员工无限期放假不说,还跑到医院当苦力。”

 

“小昭没车嘛,现在也不能让KENN挤公交。”日野笑笑,顺势偏了偏头用脸颊蹭了蹭立花的指尖,“所以说我自己来接人就可以了,慎酱在家休息就好了~”

 

“嘶……”立花顺手拍了他一巴掌,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来自日野的突如其来的触碰,不会像之前一样下意识躲开,“我好奇啊,你们总提起的池面。”

 

车里所有毯子一类的东西都被日野撤掉,垫子也换成了没有任何细小绒毛的编织物,立花从听说这件事以来就对表现出了一种不同往常的积极态度,他对一些听闻来的,美好的或者不同寻常的人或物有种下意识的兴强烈兴趣,比如只提供给外国人的西瓜卡——他想方设法用超过几倍的价格也要买到手。

 

日野佯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刚刚出院的病人都很虚弱的,不会是慎酱想象的样子喔……”

 

“诶——”立花歪了歪头,窗外景色飞逝,这条街上种着茂密的法国梧桐,新叶随风浮动,宛若夏季的序曲。

 

“……小昭他,”他突然话题一转,语气略略低沉下去,“还没坦白吗?”

 

“嗯?”日野先是顿了一下,“慎酱是指哪个程度的坦白?”

 

立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令他隐隐回忆起他们相识时的场景,“瞒得够久的,不愧是你的学弟。”

 

车里随机播放着一首曲调很慢的布鲁斯,车拐过一个路口。

 

日野失笑,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子,“抱歉,不过KENN大概和慎酱不一样,小昭和我也不一样……和不知情不同,在半知情的情况下……”

 

他想了想,“一味的回避就是默认。”

 

慢摇还在继续哼吟着,立花不太喜欢这音乐,他对这种慢节奏的舒缓又带着些许哀伤的东西都抱有一种排斥,就像是医院给他的感觉一样,无论怎样精心经营的宽敞阳光,都掩盖不了其中难以忽视的拘谨阴郁。

 

就算是在万物复苏的晚春,这里也仍旧给人一种万籁俱寂一般,缓慢却紧张的不适。

 

日野将车停在停车场,他熄了火,将车钥匙晃了晃递给立花,“我上去帮忙,慎酱就等在车里吧,闷的话就下去走走。”

 

他揉了一把恋人略显蓬松的卷发,下车前顺手切换掉了车载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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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车门被拉开的时候,抬起头的立花和站在车外的前野同时愣了一下。

 

“立花前辈……”

 

他本以为只有日野聪一个人来帮忙,本打算带着KENN坐在后排,这使他脸上迅速露出了惊讶和窘迫的神色,手还搭在车门上人却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立花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喜欢坐在后座的习惯此刻给这个腼腆的后辈带来了困扰……

 

“maenu你去前面吧……”立花先听到了声音,很年轻,带着些许沙哑的音色,大概因为有病在身的关系,那抹略带鼻音的沙哑被不经意地加重了,有种难以察觉的虚弱。

 

他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被前野搀扶的年轻人对他微微低头,用不亚于前野的谦逊语气道谢,“麻烦前辈了!非常感谢,打扰了很抱歉。”

 

他钻进车子,纯棉加厚的卫衣使他的上身略显臃肿,他戴着大大的口罩,上车之后被他摘下来捏在手里,他捧着一只看起来沉甸甸的小巧的保温杯,里面应该是前野灌好的热水。

 

他冲立花笑了一下,虽说虚弱使他的气色十分憔悴,却无法遮掩他流露出的率真和纯粹,一双比常人来得深刻的眼眸微微弯着,将恰到好处的俊朗从眉眼间蔓延到高挺的鼻翼,再到薄薄的,血色不佳的唇瓣。

 

明朗与阴沉在他身上不可思议地共存着,立花莫名地这样想,就像是隆冬时节大雪将至的天空一样半晴半暗。①

 

“啊!”他在脑海中搜刮了片刻,略显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是‘宿’店员?”

 

‘宿’是KENN打工的居酒屋的名字,KENN明显一愣,他表情空白了片刻,应该是想不起面前这位还记得他的客人。

 

前野已经坐在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日野慢慢发动了车子,车窗关得严严实实,将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渐渐甩在他们之后。

 

“你的店很地道啊……老板自家酿的梅酒真不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更容易变得亲近,立花见KENN的表情变得有些愧疚,连忙摆了摆手,“我只去过一次而已啦,那天客人特别多,我还坐在很偏的位置,你不记得我很正常。”

 

立花对他印象不错,他唇角一翘,眼睛眯了起来,“KENN桑……对吧?”

 

KENN的眼睫闪了一下,这个话题提起了他的兴趣,使他因为怕生而产生的紧张感不自觉地减轻了不少。

 

“立花前辈叫我KENN就可以了~”他声音微微高了起来,带了些许雀跃,“我听maenu提起过立花前辈的。”

 

“立花就行啦,”立花幽幽地盯着前野僵直的背影,“你家前野总是一口一个前辈,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改口。”

 

“不好意思……”KENN轻轻笑起来,“maenu从小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本来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些许的安静过后,KENN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立花……桑去店里点了什么菜品,介意告诉我么?”

 

还没等立花回答,他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如果是我做的菜我都会记得的,店里有很多老主顾是由老板接待的,但是有时候老板也会给我机会让我尝试做一些小食,他说如果这样的话……也渐渐会有客人指名吃我做的菜,变成我的老顾客……”

 

他说的很快,表达得不太清楚,却能从其中听出他的珍惜。

 

“生鱼碎。”立花不假思索,他偏过头看着KENN,“那时候就想对你说来着,很美味,你做得很好。”

 

KENN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令他看起来有种心无城府又单纯简单的快乐和感染力,似乎在这一瞬将一直笼罩在他身边的属于疾病的阴霾全部驱逐干净了一般。

 

“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真的很失礼,但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很喜欢老板和他的店,我觉得能拥有一个承担着人生琐事,成为他人人生背景的地方,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立花点点头,“我明白。”

 

他一直装作不经意地看着前野的背影,一路沉默不语的下属略略缩着肩膀,他头低着,后背看似放缓的线条其实越发绷紧,似乎轻轻一拍就会崩塌。

 

他一定一直在留心他们的对话,并且对KENN不经意流露出的憧憬显现出了某种无可奈何的痛苦。

 

立花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也许是来自于调查员的职业习惯,或者只是单纯出于他个人的敏感和对身边的年轻人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他感到一种无法言状的不安丝丝缕缕蔓延开去,有什么不太妙的情况似乎向着难以预料的方向渐行渐远。

 

他想起日野提起的程度的问题,按照前野的性格,他顶多只告诉了对方得了哮喘这件事,至于哮喘的严重性,他应该还没胆量彻底交代。

 

“小昭和你说了搬家的事吧?”他像是随口提起,心里的疑问却不停地冒了出来。

 

那么KENN呢,他有没有深入地询问过病情?自己又猜到了多少?有没有主动查找有关哮喘的资料?他对他的病,又抱有怎样的态度?

 

“嗯,说了……”KENN认认真真地回答,“房子在郊区房租相对低廉,如果两个人合租的话,就能省下不少开支。”

 

KENN长期以打工为生,前野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年多,突如其来的疾病迅速地消耗着两人为数不多的积蓄,生活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我现在……”KENN努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只是单方面在添麻烦……完全帮不上maenu什么忙。”

 

前野仍旧闷不做声,立花在他们之间察觉到一种不明就里的紧张,一个极力隐瞒,一个草草回避,渐渐将这件事拖进更加难以开口的境遇。

 

打着不伤害彼此的旗号逃避现实——这令他想起了一年前发生在自己和日野身上的事。

 

车驶入近郊,行人和车辆渐渐变得稀少,这条路两边种植着年头很久的法国梧桐,车里车外的氛围不知不觉地凝固,越发沉闷起来。

 

“KENN桑不要想太多,”日野轻松的语气适时打破了沉默,他向来是缓和气氛的好手,“对小昭来说,你能康复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这句话好像真的起了作用,立花察觉到KENN立刻放松了些,他“嗯。”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真漂亮,”耀眼的光线渗透过树梢,洒下细细密密的光斑随风摇晃着,投落在他英俊却虚弱的脸上,“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诶?”立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还以为你这样开朗的人应该早就跑遍这座城市了。”

 

“没有,”KENN唇角弯了弯,阳光容易使疲劳衰弱的人感到困倦,他咖啡色的眸子已经有些迷离,“来了这座城市之后就一直在打工,就算休假也不想从家里出来……”

 

“kennu,”前野突然开口,语气有几分强硬,“不要对前辈抱怨任性的话。”

 

KENN立刻收了声,他的话没有说完又被强行打住,却也没有一点想要反驳或者埋怨的意思,只微微低了头,任由温暖明媚的阳光洒在他半边脸上,带来对于病患来说过于强烈的炫目的刺激。

 

在前野在场的前提下,立花没办法太过直接地提起KENN的病情,只好任由气氛再次沉默下去。

 

“抱歉立花桑……”KENN突然晃了晃,头有些沉重地歪过去靠在窗玻璃上,“我突然有点困……”

 

病人比常人更容易积攒疲倦,爆发起来也来势汹汹,他最后几个字含混不清,最后的意识令他远离立花倒向另一边,头抵着车窗,身体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蜷在座椅的角落,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立花叹了口气,他小心地伸出手揽过KENN的肩膀,这令他感觉到了属于病人的消瘦,沉睡过去的KENN顺着他的力量倚靠着他的肩膀,又顺势滑下来,枕在了立花的膝盖上。

 

他略长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铺在脸侧,露出了突兀的颧骨。

 

“抱歉!立花前辈……他……”前野一惊连忙回身想说些什么。

 

“嘘……”立花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不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虚弱,立花想,他对前野言听计从,除了是出于对其无微不至照顾的回应之外,潜意识里更像是掩藏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逃避。

 

他不是感觉不到病情的严重,恰恰是因为有所察觉,他才没有胆量深究,也一味地放弃着知情的权利。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太好?”日野聪转动着方向盘,车即将驶出这条街道,再转过一个路口就会到达目的地。

 

“其实……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前野揉了揉眉心,“早晨我收拾出院的东西,很早就把他吵醒了,我本以为他上车就会睡着来着……”

 

他也看向窗外,最后一课法国梧桐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本就声音低沉,此刻更像是笼上了一层晦暗的语气,越发低落下去。

 

“医生说他现在是低氧血状态……连同哮喘,都需要长期的调养恢复……”

 

他没意识到自己在叹气,更没意识到他叹气的频率高的吓人。

 

这条街真的很美,和KENN一样,在车驶入街道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件事——树冠浓密地遮盖着头顶,枝叶在微风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落叶的时候一定很漂亮,暗金色的宽大的枯叶,衬托着刻着时代痕迹的粗糙的树干,落在被无数人走过的地面上,映衬着街道两旁刻意修建的复古的建筑……

 

他想起KENN有一件咖啡色的羊毛大衣,据说是离开老家时家人送的饯别礼,沉淀着小岛手工作坊质朴又一丝不苟的风格,有种上个世纪般尘埃落定的岁月感。

 

很衬这里的风景……却不知要等到哪一年的秋季……

 

“你最近也没休息好吧,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日野瞄了他一眼,语气多了几分关照,“工作尽量让慎酱在网上给你布置,你在家里完成就好,实在需要你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安抚地笑了笑,“这么一来我们住的也近了,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不要客气。”

 

“啊——别道谢!”他见前野张嘴要说话,连忙开口将接下来能猜到的一连串修饰着各种高阶敬语的客气话堵了回去。“也别鞠躬……安全带勒得慌……”

 

“噗……”立花在后座憋笑憋得很辛苦,前野脸一红,车已经渐渐开始减速。

 

这是一片临海而立的居民区,还很少有人搬过来,楼下冷冷清清的,前野决定先和日野聪一起将行李送到楼上去,再回来接KENN。

 

立花端端正正地坐在车里,开关车门的声音似乎吵到了枕在膝盖上的人,KENN先轻轻哼了一声,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渐渐有了醒过来的趋势。

 

 “啊!”睁开眼睛反应了片刻,回过神来的KENN发现自己正侧躺在立花膝上,他吓了一跳立刻弹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失礼了!”他低下头耳根发红,“我……那个……”

 

“噗……没事没事,”立花想起刚刚前野系着安全带身体前倾试图鞠躬的样子,克制了一下唇边的笑意,“你和小昭还真挺般配的……”

 

KENN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还有些迷茫的眼睛。

 

“已经到了,”他指了指KENN一直攥在手里的口罩,“戴上,靠海的地方风还挺凉的。”

 

“嗯!”KENN乖乖戴好口罩,声音闷闷的,“谢谢前辈。”

 

“你……”立花突然觉得喉咙发堵,不论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个人客套都能轻易说出口的,“好好休息早日康复。”莫名地滞住,令他一时语塞。

 

这句话好像太过敷衍,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的直觉令他感到不安,什么沉重而坚硬的东西压在空气里,又转瞬即逝。

 

好像这句话一旦脱口而出,就会有某些事向着不妙的方向深深地坠落下去,再也不可预知。

 

KENN拉了拉外套,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会的。”

 

他转过头看着立花,深邃又直白的眼里像是漾起一抹浅浅的笑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却了然一样给予了回应。

 

立花摆了摆手,他被KENN拒绝了送他上楼的建议,只好目送他下车独自向楼道走去,被急忙跑出来的前野动作笨拙地揽住了手臂。

 

“慎酱还盯着看什么呢?”日野上了车,他关上车门,回头揶揄,“我会吃醋的喔。”

 

立花白了他一眼,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遗憾地撇了撇嘴,“啊!我应该要个电话的,邮箱或者line也好啊……”

 

“line是什么……”日野先小声念叨了一句,他启动了车,“如果问小昭的话……那孩子虽然是个情商为负的榆木脑袋,保护心却强得可怕,估计不会把他家KENN的联系方式给任何人。”

 

他把“他家”咬得很重,“如果很在意的话,下次见面可以问嘛,我家慎酱又不是急用。”

 

立花不想理他,心头仍旧笼罩着一层看不清摸不透的沉闷,他把下巴搁在车座靠背上,歪了歪头,“可是我总有种感觉……”

 

他用陈述调查结果一样的,平平的语气开口。

 

“再见面,是件很困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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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改编自吉本芭娜娜《尽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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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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