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7)

  • 和母上一起收拾房间,累瘫痪了233但是还蛮高兴的www

  • 这篇文的更新时间有所更改——周二周六双更,谢谢w

 

—07—

 

九月雨后,虽算不得秋高气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还是可以看到树梢上细微的水汽,天空湛蓝如洗,渗过夏季余韵一般的绿意,仿佛只通过视觉,就能清楚地嗅到空气中雨水润泽过的清香。

 

“居然真的放晴了……”前野从窗户探出头,“明明昨晚雨下得那么大……”

 

雨水带走了层云,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带着只属于夏末秋初的纯粹明朗。

 

“很热吗?”KENN有些担心,“阳光这么足……”

 

“现在温度正好,下午也许会热起来吧。”前野检查了一遍钱包手机和钥匙,站在玄关处半弯腰换上外出的休闲鞋,“不过好像有点晒,把遮阳伞带上吧。”

 

“会很奇怪吧,男的打遮阳伞什么的,”KENN眼角弯下来,他站在穿衣镜前,拿过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随手顺了顺翘起来的略长的发丝,“喏……这样就好~”

 

他随便穿了一条修身牛仔裤,纯棉T恤外套了一件长款薄外套,他理了理衣领,将一颗扣子扣上,又因为不满意解开。

 

意料之外的,那天KENN提出外出的时候,前野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表示了同意。

 

“也好,我也觉得你恢复的很不错,比医生预期得还要好。”

 

前野放下勺子,他沉默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有什么话像是酝酿了很久就此机会才得以说出口一般,“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安心回事务所工作了。”

 

“诶?”KENN心下一跳,勺子磕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啊……对……”

 

他低了低头,又迅速小幅度地扬了扬唇角,“你已经休假四……快五个月了吧……一定给前辈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口汤,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

 

休假这么久的是前野,应该去工作的是前野,承担这一切责任的是前野……

 

添麻烦的人,明明是我……

 

“别担心,”前野像是看出了KENN在想什么,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并不是前辈在催……嘛,是我自己觉得休假这么久,再不回去实在是……”

 

他略显安抚地笑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都通过网络完成了,并没有耽误,都是kennu总是提醒我好好工作的功劳啊。”

 

刚出院的时候,前野几乎一整天都是惊弓之鸟的状态,一点点细微的举动都会担心很久,为此KENN总是无可奈何地将他推搡到电脑前按他的肩膀。

 

“maenu快点做工作啦不要总是围着我转!”

 

前野无论做什么都力求精益求精,对待工作更是如此,近些日子事务所正处在修罗期,他常常好几个小时聚精会神专注于工作,就像是一台设定好时间的机器,一边埋头于工作一边按时打扫房间完成一日三餐,对KENN的照顾仍旧无微不至。

 

他对自己的忙碌闭口不提,但不代表KENN不清楚,就像昨天下午,他抱着电脑戴着耳机扒了一下午的乐谱,在客厅专心赶工作的前野却丝毫没有察觉。

 

也许是太久没扒谱生疏了,完成速度大不如前,直到天黑前听到前野准备晚餐的声音,筋疲力尽按下保存键的时候,乐谱也只是完成了一半而已。

 

已经不是之前熬夜通宵也无所顾忌的身体了……想到这儿,无法忽视的失落丝丝缕缕蔓延上来,令他轻轻吸了口气。

 

“KENN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前野起身收拾碗筷,他眯了眯眼睛,“我想想这周围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不必……特意准备去哪里。”

 

失落虽说没有彻底散去,却也被可以出门的欣喜冲淡了不少,可以出去就意味着身体已经摆脱了虚弱的病态,向着康复痊愈的方向发展。

 

“就是想和maenu一起出去走走……而已。”

 

一切总会变好的,KENN在关上门前最后扫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这样在心里说。

 

透过狭窄的有限的窗棱看向室外的感觉和融入景色其中完全不同,秋季纯净的空气之外是纯粹得几乎透明的天空,柔和而包容,那棵毛榉看起来更加高大,几乎要仰起头到极限才能看得见树冠和被枝叶割裂开来的阳光碎片。

 

久违的外出,仔细而喜悦,隆重得仿若一场仪式。

 

KENN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没有经过室内的过滤直接流淌进身体,令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就像春游的小学生似的。”他回身对前野笑起来,帽檐下细碎的刘海没能遮住他透彻的眼眸,那其中漾起的笑纹令前野感到久违,也令他打心底里喜欢。

 

暴露在真实的阳光下才发现,他的皮肤比之前更加苍白,有种白纸一般一碰即破的脆弱灰暗,突兀的血管暴露在手背上,衣服在微风中鼓起来——他也比健康时更加瘦弱了。

 

去病如抽丝,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抽去的不单单是病痛,还有乐观,健康……甚至希望。

 

自己还是没能照顾好他。

 

前野望着他的背影,看他露在裤脚外的骨节突兀的脚踝,和他因为虚弱略显轻飘的脚步。

 

他身上洋溢着难以形容的幸福,居然只是因为出门这样简单的事。

 

即将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一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女人向他们迎面走来,她提着超市的购物袋,打着一把精巧的遮阳伞。

 

“西山桑,上午好。”前野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女人停下脚步,得体地笑笑,“上午好前野桑,啊啦,这位是……”

 

她一身样式普通却很合体的套裙,看样子应该是位家庭主妇,KENN这么想着,长期没有和前野之外的人交流令他有些生疏地开口,“西山桑,您好……”

 

她看起来和前野很熟络,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女人对他的笑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片刻的停顿和打量,那其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令她急忙移开了视线。

 

是好奇……KENN不由自主垂下了头,克制着不将帽檐压得更低,还有同情和怜悯。

 

明明是合租,她却只能看到前野一个人外出,即使只是猜测,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女人很普通地和前野寒暄着,视线却难以控制地扫向一旁的KENN,病态很容易被人察觉,KENN一边这样想,一边感觉到紧缩的心脏将血液送至四肢百骸,冷汗渗透在掌心,大脑昏昏沉沉。

 

看得出女人想问些什么,却又因为有所顾忌欲言又止。

 

明明直接问出来就好了,KENN听到身体里有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用令他恐惧的恶毒的语气愤愤不平,既然闭口不提,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和人很熟又担心关照的样子。

 

“前野桑,真是辛苦了呢。”

 

这只是最稀疏平常的寒暄罢了,KENN一遍遍告诉自己,抑制着思绪向越发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寒暄只有短短的半分钟左右时间,他却已经冷汗直流。

 

告别之后KENN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到背对着他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隐约叹息着什么。

 

四周明朗温暖的阳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而又冰冷起来。

 

“maenu,你和……西山桑,提起过我么?”

 

超市距离住宅很近,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迈进自动门的时候,KENN还是忍不住将想了一路的疑惑问出了口。

 

不是休息日,超市里顾客很少,前野因此松了口气,随口回答,“没有啊。”

 

“哦,”KENN点点头,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十分夺人眼球,他却好像提不起什么兴致,“那我看起来还是怪怪的吗?”

 

“诶?”前野一愣,去拿购物筐的手顿了一下,“哪有,没有的事。”

 

KENN不再说话,他令自己的注意力专注于各式货品,他拿起一颗新鲜的花椰菜,看了看又放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如果别人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不知道会怎么想。”

 

“别胡思乱想,”前野以为是刚刚的对话令他担心了,他放轻了语气,有些认真地回答,“西山桑为人很亲切,也知道分寸,不会胡乱议论别人,没关系的。”

 

不是这回事……

 

KENN点了下头,他不想这样难得的时光被自己的揣测闹得不愉快,他弯下眼角,露出一个令前野安心的笑容,刻意将语气放得愉悦欢快。

 

“我知道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病,他们的生活模式,很有可能早就被旁人当成了议论和猜度的对象。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哪怕是自己,看到生病的人也会下意识去想,这人怎么了,生活很麻烦吧,照顾他的人一定很辛苦,好可怜呢……

 

这种念头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是被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过,被不寻常的心思揣测和怜悯过了。

 

这令他感到无地自容一般的难堪和愧疚,对任何人都无可奈何的疾病抱有愧疚,这又使他的心底蔓延上一抹无能为力的悲哀。

 

“调料区在哪里?”他用和心思不符的轻快语调问。

 

“kennu想要什么?我去拿就好了”前野没察觉到他的异常,随口回答。

 

“……我还是熟悉一下超市比较好吧……”KENN很轻地笑笑,“你去上班之后,购物做饭这些小事就由我来做吧。” 

 

前野犹豫着点了点头,他隐隐感到KENN似乎对他要去上班这件事有些在意,明明很高兴却又说不上哪里违和——这种感觉令前野感到熟悉,就像是初中KENN生日那天,自己送了他一张记不起名字的专辑,KENN笑得很开心表示想要这张专辑很久了,自己却在后来偶然发现他的书柜里压着一张一模一样的旧专辑。

 

这令他有些不安,走出超市时已经临近中午,温度有些许的升高,太阳也变得灼热起来,路不远,他们走得很慢。

 

后颈被阳光烘烤着,热度渗透进皮肤毛孔,KENN压了压帽子,身边的人提着大大的购物袋,双手都占满了,他想分担一个,理所当然地被拒绝。

 

照顾和被照顾,他们似乎都已经将其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样不行,这种依赖和被依赖的关系迟早会将前野拖垮,也把自己变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所以他尽量表现出身体康复的样子,不想让对方担心,想让他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迹里去,却又在对方如愿以偿相信之后,可笑地怅然若失。

 

马上就要到家了啊……能看到那棵树了呢。

 

没有察觉自己对他不想放手的依赖,甚至不曾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得讨厌这样的自己,一边对他的付出感到愧疚和排斥,一边又死命将他抓住不想放手的自己。

 

但是从今以后就会不同,一切都会步入正轨,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前野马上就会回去工作,即使仍旧有些虚弱,自己也会在不久之后彻底康复,重新找一份工作,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微风扫过树梢,树叶鸣奏发出沙沙的响声,宛若在挽留即将离去的夏季,一种属于时令的难以言喻的寂寞和无奈席卷而来,穿过KENN的身体。

 

这些日子里,前野是他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途径,而这唯一的途径也即将离他而去。

 

世界如此陌生。

 

他用力摇了摇头,陌生也没关系,环境也好,邻居也好,工作也好,季节也好……自己只是和这一切脱离了五个月而已,一切都会重新连接起来,一切都会回到曾经的样子。

 

不安和焦躁在不知不觉之中盘踞而上,他发现有些事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他茫然无措,仿若深陷泥沼。

 

真的能够回去么。

 

路边的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抬起眼,思绪仍旧沉浸在浑浑噩噩的不安之中。

 

黑影一闪而过,紧随起来的是蹭过脚踝的毛绒绒的触感,KENN心口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是只脏兮兮的野猫,它嘴里叼着一条小鱼,明显偷了食慌不择路。KENN受了惊吓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那只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飞快地消失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前野甚至没能来得及看清楚。

 

“是什么?”他愣了愣,回头看向KENN。

 

“一只……野猫……”他按着心口,那里跳动的很剧烈,血液似乎在一瞬间从心脏迸发出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跳如擂的难过。

 

糟了……他惊讶于此刻仍旧清醒的意识,呼吸的频率开始随着心跳加快,逼迫着自己剧烈地喘息,窒息感死死扼着喉咙带来痉挛一般的感觉,脱力感令他身体下沉,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只野猫……而已……”他不知道在安慰谁,“我没事……”

 

“KENN?!”前野脸色陡变,购物袋重重摔在地上,他连忙扶住KENN,几乎与此同时,他感到和那天同样的无措和沉重向他袭来。

 

直到很久之后,KENN都对自己当天意识的清醒和冷静抱有感激,他迅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喷雾,手虽然颤抖,却还有足够的力气准确地按下去。

 

幸好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导致的呼吸急促,并没有引起过敏反应,喷雾很快抑制了情况恶化。

 

KENN慢慢平复着呼吸,胸口可怖的“嘶嘶”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只残留下如同噩梦惊醒时一般心跳加速头晕脑胀的感觉。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心地尝试着做了几次深呼吸。

 

“好厉害……”他端详着手里不起眼的小瓶子,心有余悸地转向前野,“这个喷雾见效好……快……maenu?”

 

直到很久之后,除了对自己冷静的不可思议,他也对当时看到的画面难以忘怀——前野蹲在地上,购物袋敞开着有东西掉落在他脚边,他屈起手臂,手肘抵在膝盖上,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一双手死死缠住后脑的发丝,正在剧烈地颤抖。

 

他从喉咙里挤出受伤的野兽一般的悲鸣和呜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和惊吓,正挣扎在崩溃的边缘。

 

“maenu……”

 

果然是回不去的……在这一刻,KENN无比笃定。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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