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9)

 

 

—09—

 

应该是每天都会打扫的关系,办公桌上没有一点灰尘,前野智昭站在桌前,几个月不曾来过的办公室并没有想象中的陌生感,反而像是出去吃了顿午饭一样,他感觉自己只是离开了短短一个小时而已。

 

而事实并非如此,他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代替书签夹在里面的购物小票标准着一个遥远的日期。

 

这其中经历的种种,既令他始料未及,也令他直到现在都茫然无措。

 

“哟~”

 

前野下意识“啪”地合上手里的书,他微楞着抬起头,一张年轻的满是笑容的脸凑到他面前,那人趴在办公桌之间的格挡上,一手伸直冲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前野机械地点了下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对方随意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休闲衬衫,乖巧的黑色短发和棱角并不十分分明的笑脸给人一种学生一般干脆爽朗的印象。

 

果然还是人手不够吧……前野的思维神经质似的一跳,自己究竟给前辈们添了多大麻烦……

 

“我叫福山润,上个月才来的~”对方嘴角一翘,眼睛也随着眯了起来。

 

“润?刚才让你处理的资料怎么样了……”立花慎之介恰好扯着领口走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打文件,快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才抬了抬头,“小昭你已经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明天才会报道……”

 

“抱歉……”前野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了头,“给大家添麻烦了……”

 

“看吧,我就说他很有意思的,”立花对福山笑,“你可不许欺负他啊。”

 

他拍了一下前野的肩膀,“放松点儿,真添麻烦了的话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他指了指一边托着下巴挑起眉的福山润,“他是日野君的朋友,今年研究生毕业,之前就说好要过来工作,”他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小昭是日野君的大学后辈吧,你们居然不认识么。”

 

“我和阿聪是高中同学,大学我去了别的城市撒,”福山解释,他冲前野伸出手,“请多关照咯,前~辈~”

 

“我才是……请多关照。”

 

前野连忙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福山是位活泼开朗却很擅长把握分寸的人,他懂得如何轻而易举地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也不会令人感到过分亲切和难堪,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前野埋头整理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前辈们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吧,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从容不迫笑颜以对的人……

 

“早——”日野聪拖着长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反季节地在衬衫外套了一件略显厚实的马甲,换来立花毫不掩饰的白眼。

 

“哟,小昭,”他走近了些,连忙摆摆手示意前野不用特意站起来,“KENN君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前野抿了抿嘴角回答,无论是出于下意识还是不想再给大家添麻烦的想法,他早就做好了这样回答的打算,“让前辈费心了……”

 

“那就好,”日野点点头,他们的桌子相邻,日野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翻看报表一边打量前野的脸色,“那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前野脸色一僵,他忙回过头看着日野,眼皮飞快地眨了一下,唇角抽了抽,拼尽全力挤出一个“不必担心”的傻笑。

 

心理素质强大如日野,也因为他这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默默捏了捏眉心。

 

前野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更不自然,他忙转回头打开电脑,想要继续处理前些天没来得及写完的报告。

 

如果让日野桑知道前些天KENN出门哮喘复发的事,对方一定会强制他继续休假,前野浏览着文件的内容,手放在键盘上却无法集中精神整理思路。

 

假期已经持续了这么久,工作虽然谈不上耽误,但是网上办公不出外勤也一定给事务所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即使不对他抱怨,他也能看得出大家的忙碌和疲倦。

 

前辈们的好意和温柔就像是一把软绵绵的刀子,戳在伤口处隐隐作痛,因为自己造成的麻烦和越发的无能为力令他倍受打击,他反而觉得这样不如狠狠斥责他一顿来的干脆直接。

 

别人又会怎么想……他抬头看向福山润,对方正架着一副圆圆的金属框眼睛,聚精会神地敲击着键盘。

 

同样是社员,自己凭什么可以倚仗着前辈的批准优哉游哉地享受带薪假,翘班几个月不见踪影……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人都无法要求别人对自己感同身受。

 

“小昭!”不知何时去喝水的日野聪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电脑,“这页有什么问题吗?你都盯着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啊!”前野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抬起头,思绪不知从何时开始飘向不可控制的方向,令他根本没有留意时间,“抱歉……没问题……”

 

日野眨了眨眼睛,他拉过椅子凑近前野坐下,神秘兮兮地盯着他的脸,“知道么,你现在的表情和大学喝醉了胡闹,第二天醒过来向我道歉时一模一样。”

 

前野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知道此刻的表情一定既僵硬又尴尬,他总是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难堪不安或者不情愿等负面情绪。

 

“所以……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吧?”日野严肃了些,刻意给前野施加了些心理压力,“这个状态我可不能放心让你继续工作……”

 

前野张了张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

 

他抬起头,锁着眉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

 

他并不知道KENN究竟为什么突然爆发,他觉得是自己照顾不周,思来想去似乎又不是这样,他担心KENN的病情,也同样担心对方的情绪,可他一直是那种一旦触碰雷区就绝不会再次涉险的性格,他不敢询问,也不敢尝试其他方法,只好踟蹰不前又无能为力。

 

“吵架了?”日野偷偷瞄了一眼立花,对方正瘫倒在椅子上敲打键盘,他有份婚外情的调查报告要写,此刻正处于想要报复社会的状态……

 

前野没否认,他自己也不清楚那算不算是吵架。

 

“身体不是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么,为什么会吵架?”日野喝了一口水,“你对人家发脾气了?”

 

“没有……”前野低头丧气,虽然话到了嘴边,他还是决定不向日野说病情复发的事,“恢复了……也不是痊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啊……”日野点点头,他本就该想到是这个榆木脑袋的后辈做得太过头,“无论是谁总是被当作病人看待,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前野愣了一下,“可是……我也不能把他当做……当做完全健康的人一样……”

 

“在你眼里,世界上就只有病人和健康的人么?”日野看着他,“除此之外你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么?”

 

立花患有轻微的被害妄想,不单单是身为恋人的日野,他本人也已经完全接受了病情——而前野和KENN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一日不恢复到曾经的样子,你就一日对他提心吊胆么?KENN君真的希望一直在你身边当个病人么?”

 

前野眼里有些茫然,日野顿了一下,没有把那句“如果他这辈子都不会完全康复,你就要一直把他当成病患,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一辈子么。”说出口。

 

“你总要多问问KENN君的意见,”他放低声音,“没猜错的话,现在生活上一切事情都是你一手包办吧。”

 

他还算比较了解这个沉默寡言的后辈,严肃认真到对自己有些斤斤计较的地步,年纪轻轻却出乎意料的可靠,也因此令人更加担心。

 

“可是我做的全都是为了能令他早日康复的事……”前野明白日野的话,却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欠妥。

 

“为了一个人好不能成为强制他的理由,你没有权利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也不能无论什么事都替他考虑周全为他全权做出决定,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个体,你不是他,所以他在想什么你不可能完全理解,他的病情他的痛苦你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

 

就像自己永远不会明白立花在苦恼什么,不会明白他害怕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所以相应的,他不会要求他不去恐惧那些莫须有的危险,而是尽他所能的陪他一起避免陷入无法逃脱的不安之中。

 

“而你所做的所谓对他好的事,他也不见得能够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

 

前野愣了一会,他转过脸看向电脑屏幕,眼睛慢慢眨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

 

他就像是一根无形却粗壮的锁链,不知不觉间缠绕上自己和他所在乎的人,先是手腕,接下来是颈项,进而遍布全身,越盘越紧,将两人都拖入近乎窒息的危险境地。

 

用他笨拙又艰难的,名为保护的欲望。

 

“不要把负担全部压在自己身上,以后想到什么,或者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多和KENN君商量。”

 

日野笑笑,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他起身看向桌子的另一侧,立花已经合上电脑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纤细的眉头蹙着,脸鼓鼓的撇着嘴。

 

太治愈了……日野捂着操碎了的心如此想。

 

+++++

 

天气明明已经没有那么闷热了。

 

KENN坐在阳台上,电脑抵着肚子,屏幕上蝌蚪一般的音符看得他头晕眼花,吃了一半的桃子放在手边,他再次感觉到了困倦。

 

也许是心情的缘故,憋闷的感觉从心口一阵阵扩散而出,迅速地侵蚀着身体,像是雨后低沉又阴郁的气压,压抑着身心发出烦躁难过的讯号,情绪也难以控制地低迷下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一个隐隐期待着前野回来,又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而害怕对方回来的时间。

 

“今天又没办法完成了啊……”他闭了闭眼睛,音乐杂乱无章地在耳蜗深处回响。

 

“还没完成么?”

 

买家发来了消息,看得出已经失去了前些日子的耐心,语气有些生硬。

 

这是当然的吧,KENN吓了一跳,也清醒了些,即使是自己被拖稿这么久也会觉得不高兴啊……

 

“抱歉!真的马上就完成了……”

 

他快速回复过去,对方没什么反应,这令他感到更加不安起来。

 

“很抱歉……”他敲出这行字又删除,想了想还是重新编辑好发送出去,“前些天身体不太好,生病休养了几天,很抱歉并不是想博取您的同情,也非常抱歉让您知道这么丧气的事……”

 

被当做搪塞的理由也是理所应当的吧,肯定不会得到对方的谅解的……KENN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买家可以再宽裕他两天时间,如果因此取消了交易所有成果半途而废,这样的结局会更加令现在的他难以接受……

 

他开始害怕一切前功尽弃的事,也许前野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人们总是这样,害怕失去之前付出的辛苦和时间,害怕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而将接下来的时间也度过得如履薄冰。

 

“生病了?”对方终于回话,“那可不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KENN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回复有些出人意料,“好多了,谢谢您。”他连忙回答。

 

“我这边其实不急的,”对方发过来一个沮丧的颜文字,“最近工作也很忙,想要学吉他也是出于一时冲动,就算拿到乐谱也是一窍不通啦。”

 

又是一连串颜文字,KENN不由得笑起来,心情放松了不少。

 

“那,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如果您不嫌弃,请不要客气来找我就好啦,”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敲下这句话,“我平时也没什么事要忙……”

 

“真的嘛!”惊喜的颜文字紧随其后,“真是太好了!那就多有叨扰了!”

 

对方又寒暄了几句,在病情方面全部点到为止,虽然语气活泼亲近,用词却有种修养良好的恰到好处,足以让人勾勒出一个亲切温柔又礼貌克制的形象。

 

KENN换了个姿势,感到困倦感渐渐退了下去,大脑也不再那么昏沉,他戴上耳机,不再杂乱无章的音乐流淌进耳蜗,终于令他在一整天的混沌嘈杂之中找回了一丝难得的平静。

 

+++++

 

“最近身边好像有好多生病的人……”下班时,立花盯着前野离去的背影嘟囔,他抓起一块饼干填进嘴里,“小昭还是心事重重的啊……”

 

“回家要吃晚饭的,不要总是吃零食,”日野擦去他嘴角的饼干屑,舔了下指尖,“慎酱认识的人生病了么?”

 

“也不算认识吧……前些天我不是买了吉他么,在网上买乐谱的时候认识的卖家……”他舔了舔嘴角,“今天聊天的时候知道他生病了撒,好像也蛮严重的样子……”

 

他垂下眼皮,“我没过问,毕竟即使知道了也没办法让他好过一点,”他说,“不管是病人还是照顾他的人,我们都没办法真正体会他们的感觉……”

 

他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很轻的笑了一下。

 

“也许他们自己都还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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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连尴尬都称不上……KENN蜷在沙发里,电视上正在播放什么他完全没有看进去,男女主角说话的声音混合着前野在厨房忙碌的声音,生活的嘈杂包围着他,他却被源于内心深处的只属于两人的沉默吞噬。

 

进门后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再无交流,想问他工作怎样也没能问出口,前野提着沉重的购物袋,进门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厨房。

 

他们都相对彼此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开口的契机,KENN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也许是吵架后毫无意义的逞强,或者说想要妥协却又不知怎样解释的难堪——毕竟他既为自己突然发火感到后悔,又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kennu……”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还有炖煮什么东西的水沸腾的声音,KENN连忙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那人却沉默着。

 

“要帮忙么?”KENN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前野突然提高声音,他的语气有些哽塞,KENN听到他的脚步声,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为什么要先道歉……他试图整理混乱的思路,明明是自己准备好道歉的,这样就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只是一味在想怎样才能让kennu康复,从没问过我这样做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困扰……还一直自说自话把你当成病人来看待,真是太自私了……”

 

他走到KENN面前低垂着头,长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KENN想抬起头看他,却还是不自然地将脸扭到了另一边。

 

“从现在开始,你是怎么想的就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和我说,只要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我都无所谓,我都能做到……”

 

他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和很多年前一样,他只要紧张就会不停地重复同样一句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执念中一样毫无逻辑。

 

不是的……KENN觉得有什么向着更加极端的方向发展开去,但是他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出现了偏差,他不是想让前野对他言听计从,也更不想在此之上继续给这个已经不堪重负的人施加任何压力,增添更多的麻烦。

 

他们都在不停地后退之中,不知不觉地向着彼此的方向步步紧逼。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maenu,”他伸出手拉他的胳膊,前野顺势弯下腰,“我没有生气,你不需要道歉……”

 

对方的手指缩了一下,KENN意识到如果现在否定他的话,前野或许会陷入更深的自责和迷茫。

 

他们都没有为这次冲突找到原因,却也更加不想放任矛盾一再互相伤害下去,在此刻妥协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前野顺势抱住了他,不敢太过用力,只是环住了他的后背,KENN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崩塌殆尽,难以抑制的情绪从身体深处涌向四肢百骸,他颤抖着吸了口气,抬起头,吻了吻前野的唇角。

 

于是他被更深地吻住,还有对方的手臂,更紧地环抱住了他,将力量和体温嵌入他的衣料皮肤。

 

他们已经很久不曾接吻了,KENN的手指纠缠住他的后背,前野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将疼痛,呼吸和积郁在胸腔沉闷粗重的喘息都挤压进他的身体,压抑着他本应爆发的欲望和情绪。

 

“你是真的明白吗。”

 

他听到电视里的女主角这样问,他闭上眼睛。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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