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12)

  • 这几天真是被里约奥运会气哭了,也想了很多,情绪不太稳定,这一节写了三天才写完,质量可能出了问题,向大家道歉——

  • BGM不单送给文中的MK,送给一直悲观懦弱的自己,更送给所有在运动场上拼搏却受到不公正待遇的运动员们,送给那些在路上遭受挫折,哭泣,又坚强露出笑容,带伤向前的,值得尊敬的人们,你们在黑暗中逆风奔跑的模样,你们的微笑,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 请务必点开——BGM



 

 

—12—

 

+++++

 

KENN讨厌做梦。

 

尤其是在温度升高的午后,即使已经进入深秋,阳光仍旧会从窗帘后渗透进来,带着被加工过的温热和压抑,空气也因此沉闷下去,而这个时候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昏昏欲睡。

 

醒来时自己正窝在沙发上,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甚至觉得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入睡。

 

他坐起来,房间里仍旧是时针走动的声音,前野去上班了,他明明还在感冒。

 

刚刚做梦了,KENN觉得口干舌燥,他起身走进厨房,想为自己倒一杯水。

 

很真实的梦,可以和清醒时的场景衔接,以至于在梦里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违和。

 

梦里的他自然而然的打开了房间的门,他想到外面去,却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发现,他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又压抑的房间。

 

为什么感觉不到最初的温馨呢,KENN看着自己贴着杯壁的手指,有一种失去了血色的灰败。

 

白色的桌布,房间里的衣柜,足够他们活动的充满阳光的空间,这一切都变得枯燥乏味,单调得仿佛几何线条组成的抽象画,就连那根他们亲手系上的晾衣绳,在此刻看来都像是要绞断他的脖子一般令他排斥和恐惧。

 

一直期待着的,幻想着的生活,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笼罩上沉重潮湿名为无望的烟雾,一点点塞满了他的胸腔。

 

梦里的他不停地打开门,再重新回到原地,有个人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看着他可笑又执着地再恐怖的怪圈里打转,终于稍稍抬起了头。

 

“你想去哪里。”那人用他从不曾听过的冷漠又残酷的嗓音低声问,“你想离开我么。”

 

那声音颤抖又低哑,好像要哭出来似的,将深深的被刺伤般的疼痛传进KENN的心口。

 

剧烈的哀伤将他淹没,呛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挣脱,想哭喊,想逃离……

 

却又于心不忍。

 

水流淌进喉咙,他机械地吞咽着,梦戛然而止的时候,一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闪过。

 

“他们已经变成了彼此痛苦的来源。”

 

这个想法令KENN手心发冷,他知道前野一定在为他们之间的争吵和冷战感到困扰,他同样知道这一切都源于自己不定时炸弹一样的疾病,他从小不喜欢约束,不愿意考虑太多事情,也不喜欢做太长久的计划,而前野不同,他敏感多疑甚至缺乏安全感,无论什么事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将所有的意外排除,把整个过程牢牢掌握在手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万无一失。

 

他没有做错,KENN放下杯子,人只要受到了疼爱和呵护,相对应的就应该承受制约和束缚。

 

自己令他不安了……他站在狭小的厨房里,身边冰箱上贴着嘱咐他按时吃饭的便签纸,昏沉的阳光被阻隔在窄窄的玻璃窗外,他突然有点想哭。

 

只要想到前野所有负面情绪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他就感到那些难过痛苦全部加倍重压在自己身上,令他更加难以承受。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KENN咬了咬嘴唇,错的是自己。

 

房间的门紧紧关上,他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轻松。

 

+++++

 

和好的过程太过突然,令前野始料未及。

 

是在感冒差不多痊愈的那天,下班的路上他还在苦恼怎样和KENN好好谈谈,却在进门的时候听到一声带着笑的,“欢迎回来。”

 

KENN套着松垮垮的居家服,手臂上还挂着泡沫,他在洗衣服,前野闻到了空气里洗涤剂的清香气味。

 

“最近变冷了呢,”他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将两人之间的气氛硬生生拖回了几个月前,“想吃寿喜锅了。”

 

“哦……”想说的话全部被塞回了肚子里,前野点了下头,“明天我就买食材回来……”

 

他本以为KENN会提出和他一起去超市,却不料对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旋即眼角弯下去欢快地说了声,“谢谢maenu~”

 

这是和好的征兆吗……久违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笼罩压抑在心头的阴云像是在一点点散去,令前野下意识松了口气。

 

融洽平衡的关系持续了接近一周的时间,前野却越发疑惑紧张起来,就像是在千疮百孔的伤口上堪堪盖了一张纸,伤口并没有愈合,甚至有溃烂恶化的倾向,而他们却选择了眼不见为净的方式维持着一种荒谬危险的平静。

 

他觉得KENN乖巧得诡异,按时吃饭,吃药,睡觉,自己只是随口提醒一句,“不要总是盯着电脑。”他就会立刻关机换一件事情做,没有一刻的敷衍和拖沓。

 

前野切实地意识到了有什么出了问题,之前的矛盾,前辈们说过的话,他想同他一起交谈解决的症结,都被这些天KENN出乎寻常的表现一笔带过,发酵膨胀成越发难以理解的病症。

 

明明他都按照自己的话去做了,这不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事么。

 

“呐……kennu,”前野压制着语气中的紧张,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感到疑惑和不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超市?”

 

他今天轮休,窗外阳光正好,冬季踏着缓慢的脚步,还不曾将难以抵御的寒冷带进这座城市,前野尽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KENN,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也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去过阳台他最喜欢的角落了。

 

“不想去。”KENN正盯着电视发呆,上面播放的新闻节目明显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他拒绝得很快,没有片刻的犹豫,不是因为沉迷于游戏和漫画,手头也没有要紧事要做。

 

KENN仍旧盯着电视,机械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是真的不想出去,前野意识到,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欲望,更没有强行压制的兴奋。

 

“今天天气很好,”他以为KENN被上次出门时突然发病的情况吓到了,还残留着惧怕的阴影,便用轻松的语气安慰,“不用太担心……”

 

“担心什么?”KENN终于回过头来,他脸色很差,是那种被疾病长期纠缠消磨的虚弱和不见阳光的苍白,脸颊消瘦下去,眼眸里也失去了他所熟悉的明亮的神色。

 

前野觉得呼吸被死死窒在了喉咙里,他看到那张脸上,居然对他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很好啊,在房间里很安全,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kennu……”声带发出了摩擦的颤抖,艰涩而疼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绑在我身边,你别这样……”

 

他们都出了问题,前野几近崩溃地想,他在KENN的眼里看到脸色苍白的自己,也看到那张笑脸立刻变得诧异和惊慌。

 

“你怎么了……”KENN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不想出去……”

 

——我是为了你好。

 

前野突然想到这句话,他再也不必担心KENN会遭受危险,KENN再也不会离开他……

 

他如愿以偿,却无比恐惧。

 

曾经很难想象一个人如何违背天性,放弃自由,变成一个和之前截然相反的人,人们总是在坚持着自己所想的,追求着想要得到的,他不知道发生什么才能使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放弃这一切,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只是想保护他,想让他在自己身边,想让他安全……而这一切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在心底刻意忽视的角落腐烂成阴湿的深不见底的沼泽,以强硬的方式将他们拖入其中。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前野大脑一片空白,他起身换好衣服,拉开门。

 

这一瞬,他看到了万丈深渊。

 

+++++

 

立花慎之介刚打开自家房门,就被正在门口徘徊的前野智昭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惊讶还没散去就因为前野脸上挂着的似哭非哭的表情眉心一紧。

 

“立花桑……”前野嗫嚅,“打扰了,抱歉……”

 

今天事务所调休,立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前野少见地没有穿衬衫西装,只随意在宽松的毛衣外套了一件休闲外套,少了往日的严谨正式,显得有几分不修边幅的颓丧落寞。

 

“怎么了?”立花心里猜出了七八分,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进来说吧。”

 

前野双手不自然地拧在一起,他手心冰凉,KENN带给他的巨大惊愕丝毫没有散去,从家中逃离后,脑海就像被海啸袭击过的城市,塞满了悲鸣嘈杂和惨白的断壁残垣。

 

直到日野聪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才发现自己拿着杯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所以……”日野在他身边坐下,“KENN君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但他自己却不觉得?”

 

前野点了下头,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将刚刚发生的事和他的惊慌叙述给了两位前辈,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失地跑到前辈家里来寻求帮助。

 

他只是觉得他很累,已经几近崩溃的边缘,有些事因为他的关系崩塌成一片废墟,他却束手无措。

 

“我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了一抹紧绷着的哭腔,“但是……我很害怕……”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体谅过KENN的想法,也一直对自己的欲望视而不见,决定照顾他,想让他早日痊愈,这一切的目的都是让他从那个房间里走出去,然而这个目标因为他一意孤行的决定,从最初的那天起就步入了歧途。

 

小的时候他在堤岸旁发现了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蜻蜓,他怕蜻蜓被风吹走,就将它装进了喝空的水杯里带回了家,相等雨停就放走它。

 

却在第二天早上雨停下来的时候,发现那只蜻蜓已经死了。

 

他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这次又是以保护做为借口,将KENN永远地禁锢在堪堪四十平米的空间里。

 

不对,甚至更小,前野死死攥着杯子,他指尖泛白,KENN已经将自己封锁在了更加狭窄幽暗的地方,在他的心底角落里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小昭,”立花敲了敲他面前的茶几唤回他的注意力,他推过手机,“你看这个人是不是KENN君。”

 

是一段戛然而止的聊天记录,前野先愣了一下,那个熟悉的头像也正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立花,有些难以置信地点了点头。

 

“果然……”立花收起手机皱了皱眉,“患病在家休养,总是突然失联,失联的后一天你必定带着一张苦瓜脸上班……”

 

他从乐谱的卖家第一次告诉他卧病在家时就有些怀疑,还有对方时而轻快时而低落却尽力掩饰的语气,这一切都令性格敏感的立花觉得熟悉。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对KENN身上属于病人半晴半暗的气质一直很是在意。

 

“KENN君一直很想从你的保护里独立,”立花用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调子开口,“你可能无法想象病人的精神世界有多脆弱,他们想要依赖最亲近的人,又害怕对方因为这种依赖对自己产生厌恶。”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呢……”前野想起KENN的苦笑,在那次外出的意外之后,“你都可以做到的话……”

 

“也许身体状况和生活上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但是KENN君想和你回到和曾经一样对等的相处模式,”立花轻轻吸了口气,他想起一年前日野为他铸造的安全感,和安全感崩塌时他的脆弱和无助,“他想从你单方面的保护中独立,不是想要离开你。”

 

前野抬起头,鼻子发酸只能令他咬住颤抖的下唇,他不想在前辈家里没出息地哭出来。

 

回不去了,他绝望地想,无论是身体还是生活,甚至感情,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这一切都已经被他亲手摧毁。

 

“而是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

 

—TBC—

 

 

 


评论(3)
热度(20)

© 译_鲭鱼花茶泡饭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