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14)

—公告—


这篇文和一年前聪花的《カラス》要合并出一个本子,说着不出了不出了还是又出了一本,毕竟是和悠悠合作完成的也想留个念想儿,没太在意销量啥的,就还请感兴趣的姑娘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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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14—

 

“有始有终。”KENN从小就被这么教育,或者说人都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完美主义者情结,自己做的事想要看到结局,否则就没办法心安理得。

 

KENN认定是这个原因使他心里发痒,前野已经去上班了,他规规矩矩坐在桌边吃饭,规规矩矩说了句“路上小心。”生怕对方看出任何异常。

 

他有些坐不住,洗了碗去阳台上张望,确定前野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转身返回卧室拉开了衣柜。

 

他想去那家幼稚园看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什么,就像小时候岛上的庙会他也非要拉着前野一起去看一样。

 

“看人就很有意思啊,人能开心活着多好。”那时的他穿梭在人群之间,拉着前野的手不住地说。

 

人能活着,真的挺好的。

 

KENN先翻出了一件衬衫和休闲西装外套,又觉得太正式塞了回去,他选来选去,最终在身上套了件奶白色的宽松棉线衫,折腾了一会儿才套好休闲裤和半长的靴子,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咖啡色的大衣。

 

前野说,这件大衣佷衬落叶的法国梧桐。

 

人一旦活着,很多事无法预知,也很难彻底明白,哪怕是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KENN,也不能彻底理解活着的意义。

 

他推开了门,初冬季节冷而凛冽的空气像是冻死了枯叶中的腐朽,散发着冰雪的味道,KENN并不能很好地形容冰雪究竟有什么味道,只觉得它扑面而来,掩埋了这一年所有的不甘和困苦,仿佛在他体内流淌开一道冰河。

 

轰鸣着,发出复苏的呼啸。

 

他扛过了生死,却对死亡之后的活望而却步。

 

清晨,路上行人不多,他迎面遇见了几位结伴聊天的家庭主妇,应该是送孩子去幼稚园回来的路上吧,KENN这么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很久没有出门,双腿轻飘飘的发麻,天气不算寒冷却也足够带走树枝上的枯叶,他本就苍白的脸颊很快染上了红晕,不知是风太过凛冽还是心口跳得太快。

 

就像高中考试结束后发成绩时一样,心脏越跳越急,紧张害怕之余带了难以掩饰的兴奋期待,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是未知的,紧张使热流从心底流淌到四肢,他居然感到了热。

 

到达幼稚园门口的时候,还有五六个小孩在和妈妈道别,其中一个扯着妈妈的裤腿嚎啕大哭。

 

他停下来,扶着树平复呼吸,冷空气在他身体里逡巡一圈,呼出来暖暖的发烫。

 

他很想慢慢地,彻底地体会这一切,外界带给他的,生命带给他的一切,这是他活着的证明。

 

大哭的小孩被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抱了起来,他眼睛一弯露出个软软的笑容,不知说了句什么,小孩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这位应该就是maenu同事的学弟的男朋友了吧。KENN认真地顺了一遍人物关系,他对温柔的人向来很有好感。

 

“请稍等一下!”

 

一直等到青年抱着小孩准备进去关门,他才连忙跑过去,“抱歉,请等一下……”

 

“请问您是?”对方略略睁大眼睛,那眼神里不带试探和审度,只有一瞬间的不确定,显得有几分单纯。

 

KENN难堪地发觉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身份,更不清楚冒失地跑过来有没有给对方带来困扰。

 

“……福山……”他确认了一下名字有没有记错,“福山前辈的同事……”

 

“啊!纸花多谢您了!”青年立刻反应过来,他伸出没抱着孩子的手,“我姓羽多野,是这家幼稚园的老师。”

 

“你好,”KENN迟疑地点头,回握了一下羽多野,“多有叨扰了……”

 

被羽多野抱在怀里的孩子正睁大眼睛看他,那双眼水得发亮,直白地盯着他,令他想要躲闪却又有些不忍。

 

“KENN桑是来看庆典的吧,”对方笑起来,“下午才会开始哦,很多家长也会来参加呢。”

 

KENN的心里咯噔一下,甚至没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久未见人的后遗症令他下意识想逃。

 

他向后退了一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又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作着想要编个理由离开这里。

 

幸好羽多野没有看向他,浑身都弥漫着阳光和奶油曲奇味道的年轻人背对着他领他向里走,嗓音仿佛被风打磨沙沙作响的新叶。

 

“没关系,大家都很温柔。”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KENN攥了攥拳头,他有种预感,如果此时他选择原路返回,他将永远走不出那个单调狭窄的房间。

 

在两个街区之外,也在他心里。

 

+++++

 

幼稚园的规模确实很小,零零散散二十来个孩子,涂满了各色涂鸦的墙壁围起一个活动室,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海绵垫子,摆放着各色玩具。

 

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悬挂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令KENN有种奇妙的感觉,五颜六色的纸花绚烂地挂了满眼,连户外小院里的秋千都没放过。

 

他带着一种陌生又兴奋的心情环视着四周,视线周密又跳跃地,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架矮小的钢琴上。

 

盖着浅色的布,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似乎永远都不会发出声音。

 

“哥哥……”他鼻子一酸,衣角却被拽了拽,刚刚在门口哭的小孩仰起头看他,他越发觉得那双眼黑白分明,像是盛在白色碟子里的葡萄。

 

“嗯?”他蹲下来,调动面部肌肉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却发觉连这个细微的动作都是疲惫的,于是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看不出他的虚弱,看不出他的苦恼,孩子不会施舍给他怜悯的,关切的眼神,更不会猜度他的疾病……

 

“哥哥比羽多野老师还要帅……”孩子怯生生地,声音打颤,“可以做我的新娘吗……”

 

KENN的笑容僵在脸上,旋即一脸茫然无措地回头找羽多野涉求助。

 

“笨蛋!”另一个男孩走过来,他声音很高,“男生和男生是不能在一起的啦!”

 

“胡说!”男孩仍旧拽着KENN的衣角,小脸皱巴巴的又要哭出来,“羽多野老师和寺岛哥哥就都是男孩子……”

 

KENN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听到这话猛回头瞪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羽多野老师。

 

“我还看到羽多野老师在厨房唔唔唔……”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羽多野涉一个箭步过来抄起男孩一把捂住了嘴,他强行扯着嘴角笑眯眯地,“大家想不想听KENN哥哥唱首歌呀~”

 

小孩子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毕竟他们敬爱的羽多野老师在厨房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勾当大家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孩子们迅速睁着星星眼凑在KENN四周,在羽多野怀里挣动的小孩也乖了下来,瞪大眼睛满是期待。

 

只有没留神就被卖了还反应不及的KENN也瞪着一双大眼睛,傻傻地跟着笑了一会儿才略略僵住,指指自己,噎住了一样,“我?”

 

所有人都对他点了点头。

 

+++++

 

可以蛮横霸道,可以毫无逻辑,可以无所顾忌,即使得不到也可以说想要,即使做不到也非要去尝试……

 

KENN坐在钢琴前,午后,十来名家长坐在院子里整齐摆放的小凳子上,孩子们排队坐在不远处,他们穿了在大人眼里奇奇怪怪的衣服,准备着不明所以的剧本,表演了超出安排的节目。

 

这是孩子的特权,他们可以失败,可以被拒绝,可以对失去无所畏惧,可以在得不到之后大哭一场,转眼忘记一切。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拥有。

 

KENN想起在上午他唱的歌,嗓音因为长时间缺少交流而嘶哑,生涩得仿佛两片木头消磨剐蹭,高音没办法出声,他磕磕绊绊地唱完半首歌,自己却先脸红了。

 

人会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获得很多,获得便同样意味着失去,得到的越多便越容易失去,失去的越多就越发恐惧。

 

于是渐渐的,人们忌讳说出自己的想法,变得深思熟虑,变得诚惶诚恐,变得胆小怯懦……因为已经拥有太多。

 

他很久没有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过,他感觉到手指的僵硬和指尖的麻木,还有从心口迸发出的期待紧张,如同极其细微的电流,酥麻麻地顺着血管一路擦出滚烫的火花,直冲眼窝。

 

生命,爱人,生活……当这一切越发多彩越发充实地填满了躯壳,一旦抽走就是血肉分离的疼痛,伤口会渐渐痊愈,留下丑陋的伤疤和再也无法填补的巨大的空虚。

 

所以他害怕,他害怕失去,他怕疼,更怕空虚。

 

前野也是一样的吧,第一个音符从他指尖跃入空气,他们恐惧着同样的事,将彼此从自己身边一点点推开,封闭了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坐上这要开往春天的火车,你带我第一次到海边

 

——差几公分就能靠在你的肩,偷看你带烟味的指尖

 

前野很喜欢这首歌,KENN总是听他哼起,他们出生在某个靠近海洋的小岛上,他们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一同回到那里,只一眼也好,能够遇到当年两个单纯直白的少年。

 

孩子们发出小声的惊叹,成年人注视着面前这位弹琴的青年,她们不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以什么样的心情弹奏一首温柔舒缓的歌,她们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掩埋在冬日冻得发硬的土壤里,等待破土而出。

 

——I willfollow you好想好想一直在你的身边

 

——I willfollow you怕你发现 我的表现配不上你那一切优越的条件

 

——闭上双眼 在我心里的岸边 火红的香碗豆已开遍

 

少年时前野的离去,KENN是有过心理准备的,他也曾在最初分别的时候想念过,窝在家里看DVD的时候,看那部犯困的文艺片,觉得自己就像数着樱花飘落等待女孩来信的傻小子。

 

后来就不想了,时间久了那个人的身影也就淡了,像潮水打磨过的沙砾,从棱角分明的刺痛磨成浑圆润泽的光滑。

 

他甚至做过梦,在刚离家到达城市的那一年,梦见他回到岛上,海边防护墙上坐着个纤瘦的男孩儿,他喜欢高处,他想飞。

 

KENN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留不住他,自己只能和他一起飞。

 

分别只带来了陌生,掩埋在海浪之下的沙砾还在熠熠生辉,所有的思念和本以为淡化的情愫在重逢的时候亮得刺眼。

 

分别并没有令他们疏远,KENN不无难过地想,相伴却险些决裂。

 

——I willfollow you 好想穿上长著翅膀的新鞋

 

——I willfollow you 和你走遍整个世界 像青春的地平线 看不见的终点 

 

——一路蔓延沿著铁路的两边 火红的香碗豆已开遍

 

他嗓音偏低,仿若月色下被风吹拂的细砂,窸窸窣窣地摩擦着耳膜,又在着些许的缱绻倦怠,其中氤氲起慵懒的鼻音,转瞬间便捉不住寻不着了。

 

悠长婉转,情深则至。

 

他知道前野就在幼稚园对面,隔着一条车辆无法通过的步行街望着他所在的方向,他不知道这首歌能否传到他所在的地方,却能确信前野听得到,一定听得到。

 

——好爱你 只想爱你 其他都不是人选

 

——I willfollow you 用你语言 用你视线 和你过每一天

 

——不要说再见 不要说再见

 

——就在今天 春天来临的今天 火红的香碗豆已开遍

 

他起身鞠躬,掌声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响了起来,拍得最响的男孩奶声奶气地喊着让他再唱一首,他弯下眼笑。

 

“maenu,人能活着真好。”

 

这句尚未体会生命沉重之时懵懵懂懂的话,他特别想再次说给那个人听。

 

“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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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歌词来自歌曲《赤いスイートピー》,原唱松田圣子,翻唱KENN。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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