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涉拓】深夜巴士(迟到生贺|小甜饼|一发完)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后天考试了实在看不进去书了!惊觉小寺生日已经过了……我该死……补一篇生贺吧!

攒人品攒人品!手生了写的不好……请见谅。

设定来自伊吹有喜《深夜巴士》

请配合BGM【朝ごはん】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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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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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涉拓

 

文:译

 

—小寺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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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遇见寺岛拓笃,是在东京落雪的一个夜晚。

 

羽多野涉摸出震动不停的手机,关闭闹钟,凌晨五点三十二分,空无一人的巴士内部泛起幽暗白光,天还没亮,他知道不久后天际也会泛起同车内一般的颜色。

 

他将司机制服帽扣在脸上,驾驶席的可调节座椅并不那么舒服,每次都睡得肩膀酸疼麻木,颈椎咔嚓作响,休息站没有其他车辆驶入,四周安静得难过,每当这时他都觉得这世界上只剩他独自一人。

 

羽多野是从东京到新泻高速巴士夜间班次的司机,每晚十一点三十从池袋出发,凌晨五点三十左右到达新泻市,万代巴士总站。

 

他会在下一班司机来交接前睡半个小时,再顶着晨曦薄冥步行到市郊一所出租公寓,路上有家门前画着龙猫的洋果子店,他喜欢玻璃柜最底层的蜂蜜蛋糕边,价格便宜,就着牛奶咽下去,从喉咙一路甜软到胃里。

 

他还会到隔壁的宠物店买猫粮,比蛋糕边昂贵不少。

 

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候,他闭上眼,昏昏沉沉做了个梦。

 

年初一月份,东京稀稀疏疏落了第一场雪,羽多野在乘客名册上勾画,车里开了空调,不觉得多冷。急匆匆的女学生提着行李,身后是进京探望儿女的妈妈,挎着大大的手提袋,羽多野成为白鸟交通的司机已经有五六年时间,几乎可以做到一眼看穿每一位乘客的身份。

 

距离发车还有一分钟时间,却仍有一位乘客没有上车,羽多野扫了一眼名字,还没来得及惊讶,便听到车外传来焦急的一声,“抱歉我迟到了!劳烦等一等!”

 

青年从车尾一路飞奔到车门,黑色棉服臃肿地套在身上,他很瘦,不高,背着个巨大的灰蓝色背包,看起来就很重的样子,令他跑得跌跌撞撞,他一手扶着包,背包拉链上夸张的萌娘挂件四下摇晃,噼里啪啦拍打着他。

 

“抱歉抱歉!”他两步跨上台阶,寒气扑面而来,羽多野抬起帽檐看他,青年正拉下围巾手忙脚乱地翻找车票,围巾和头发上的雪花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下来,很薄,清晰漂亮的六边形落在名册上,落在羽多野手背上,冰凉地化开。

 

“寺岛拓笃。”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蒙蒙白雾自他薄薄唇畔呼出,黑框眼镜也结了一层白雾,搁在他鼻尖上,乍一看有几分滑稽。

 

他没认出自己来,羽多野想,也许是没看到。他在名册上画了个圈,用余光看青年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座位,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和背包上的挂件说话。

 

巴士缓缓驶离车站,驶离都市夜色灯火辉煌,白色车体割裂夜色,驶入延绵群山,驶入无穷无尽的夜色深处。

 

他与寺岛已经有十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十六岁,对方十五岁,高中一年级。

 

记忆里的寺岛不是很爱说话,谈不上开朗,也谈不上阴沉,在班里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人缘不好不坏,就像同学聚会时提起过去的某件事,大家即便恍然大悟道,“是他啊!”却仍旧想不起他的名字。

 

寺岛的座位在窗边,课间时缩在座位里看漫画打游戏,羽多野知道他游戏玩儿的很好,班上有同学熬夜通关不成就会找他,他推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躲在十五岁那年午阳与蝉鸣的协奏曲里,躲在窗帘与树荫的影子里,埋头专心致志地摆弄。

 

羽多野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专注于盯着寺岛的侧脸,他比班上大多数学生都要年幼,脸庞小巧精致,颚线流畅收敛,被镜片遮住的眼睫修长,那下面是湿漉漉的,漆黑的瞳眸。

 

他们的第一次交流是在校运动会,没有参加任何项目的寺岛被塞进了男女二十人混合接力的大阵营,白色运动服下露出他细瘦的双腿双臂,他表情很苦,接棒时差点掉棒,两条腿怎么也迈不开,好像立刻就要被四周喧闹嘈杂的加油声吞没似的,跑得苦不堪言。

 

“寺岛!加油!”羽多野每每回想起这个画面,都觉得当时的自己热血上脑无所顾忌,喊得撕心裂肺生生盖住了隔壁班女生的尖叫。少年堪堪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居然真的提速了。

 

从那之后他们就熟络起来,美越很小,濒临海岸,放学路上要经过一片白鸟栖息地,他们在那里撕碎过糟糕的考试成绩单,分喝过同一罐甜牛奶,高声呼喊过意味不明的音阶,怀揣过同样可遇不可求的心绪。

 

羽多野至今仍记得那个画面,寺岛趴在护栏上,偏过头来冲他笑,他身边是四散而起的白鸟,他想吻他,但是没有。

 

转年的第二学期,因父母工作调动才搬到美越居住的寺岛又随家人离开了这座小小的城镇,羽多野独自一人趴在围栏上吃本地出产的柿种零食,有白鸟来啄他手里的柿种,与他亲昵。

 

就像这候鸟一样,羽多野想。

 

六点,天蒙蒙亮,交接司机摇醒了他,他昏沉着道了声抱歉,摇摇晃晃起身下车,三月清晨的空气微凉湿润,瞬间令他清醒了不少。

 

他深呼吸了两次,感觉到早春时节混合着草叶花苞清香的空气满满填充着胸肺,解开制服领口,羽多野伸了个懒腰,惊觉自己居然睡足了半个多小时,还做了关于许多年前的梦。

 

迈着灌铅的腿往租住的公寓去,街道正在苏醒,街边店铺忙着挂出招牌,打扫门面,他走进一家名为“古井居”的便当店,这家便当中的小配菜十分可口,羽多野钟爱着一种松软的小芋头可乐饼。

 

“ちゃんと生きてるような,そんな気分になったんだ~”

 

店里播放着一首叫不上名字的歌,羽多野从没听全过,每次都是进店零碎听到两三句,渐渐也能随着调子哼上两声,他嗓音略低,化在晨光里,沙得寻不见。

 

那天到达新泻时,青年垂着头,睡眼惺忪地随着其他乘客下车,从始至终没有看向驾驶席一眼,羽多野一直目送他下车,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在喉咙和胸口来回滚动,仿佛吞下一块滚烫的食物,烫得他心口打颤,却终究被他吞咽下去,没能叫出口。

 

寺岛再也没有搭乘过羽多野的白鸟巴士,夜班车仍旧准时准点在东京和新泻之间来回往返,匆匆一瞥宛若惊扰流年的梦,转瞬即逝,再寻不见。

 

羽多野按了按制服胸前的口袋,一枚金属硬物隔着布料刺激着他的指尖,是一枚黑色的星星形状的耳钉,他在寺岛的座位上捡到的。

 

他想亲手还给他。

 

隔天的东京在下雨,云层很厚,行色匆匆的路人顶着书包或是公文包,情侣撑着同一把伞,绚烂多彩的灯光晕散在雨水里,车窗上结了一层水滴,将各色灯光打翻在调色盘里,混杂成光怪陆离的颜色。

 

羽多野在这三个月养成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习惯,每次拿到乘客花名册时都要装作漫不经心地上上下下扫一遍,暗暗期许着找到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直到青年登车掏出车票,他穿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手背盖在过长的袖口下头,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羽多野顺着他水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

 

寺岛正扒下口罩,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他这次没有被白雾遮住镜片,只有几枚水滴落在上头,那后面是一双因为惊讶略略睁大的眼睛。

 

“涉君!”他被后面的乘客催促,不得已向座位走去,边走边回头的样子令羽多野心口发烫,他知道身为巴士司机,情绪平稳是最基础的职业要求,他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以确保所有乘客的安全,羽多野用指甲抠着食指关节,紧紧握住方向盘。

 

他很紧张,也雀跃,好像五六年前第一次驾驶巴士时一般,车辆穿越群山的六个小时异常漫长,窗外天色仿佛一条幽兰缎带,星辰璀璨,有一颗落在他胸前口袋里头,化成一枚精巧的耳钉。

 

“この歴の気分もちゃらになればいい~”

 

他突然在心底哼起了这首歌,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歌词,随着巴士飘散在夜色下的公路下,飘散进曾经那段未能说出口的,青涩又恬静的时光里,被谁抓住了音符的尾巴,攥进掌心,融入掌纹。

 

五点二十一分,巴士比预定时间更早驶入车站,羽多野等到其他乘客都下了车才走到寺岛的座位前,他睡着了,歪着身子倒在狭小的空间里,后脑抵着椅背,眼镜已经滑到鼻尖以下,落在猫一般纤薄的唇瓣,露出薄薄的眼皮和狭长的眼尾,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头,柔软顺泽,看上去手感很好。

 

于是他真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温暖的额头,仿佛触碰被小心夹在书本里、早春时节的花瓣。

 

寺岛睁开眼睛,还很迷糊,羽多野不合时宜地想起家中那只刚刚睡醒的猫,懒洋洋地伸出爪子,眸子里还迷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我捡到了你的耳钉。”羽多野触电一般缩回手,欲盖弥彰地在胸前口袋里寻找,方向盘在他掌根和指尖磨出了一层茧,黑色星星耳钉躺在他略显粗糙的手中,全都是汗。

 

寺岛还没彻底清醒,他扶正眼镜,聚了聚焦,用还带着睡意的嗓音呢哝,“好像王子捡到灰姑娘的水晶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只知道羽多野的脸骤然变得通红,在巴士车昏暗的车顶灯下模糊又清晰,窗外是新泻又一个即将来临的清晨,拂晓自天际远方撕裂一道澄明,渐渐染透了遥远又漫长的夜色,宛若点亮那遥不可及的分别,无穷无尽、不知所起,又不知所终的回忆。

 

寺岛拓笃,二十五岁,东京一家网络公司程序员。

 

时隔十年再次回到美越,身边是时隔十年再次重逢的高中同学。

 

这里遍布着蜿蜒的小路,有野猫在沿途草丛里一闪而过,他们并肩行过曾经放学回家的道路,经过打理整齐的民家栅栏,古早的神社,铁门斑驳的仓库,公交车从他们身边行驶而过,留下孤零零的站牌。

 

羽多野的背包里塞了便当盒,他对古井居的甜辣酱炸鸡赞不绝口,还有严严实实封在盒子里的蜂蜜蛋糕边,他非要买来给他尝尝。

 

距离那个落雨的早春已经过去三个月时间,交换了邮箱地址,从每天小心翼翼的寒暄到每晚临发车前几十条聊天记录,寺岛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都唠叨了些什么,从好吃的店到游戏中心,从最新上的番到漫画特典……

 

直到羽多野啰啰嗦嗦地邀请他回美越,不是作为司机和乘客,而是搭乘早班巴士直达,他们并肩坐在车里,座位挨得很近,他们分享着同一条耳机,听寺岛手机里乱七八糟的歌。

 

“僕たちの世界は自由なようでそうでもない~”

 

“啊!这首歌我听过,在便当店里!”羽多野抱着鼓囊囊的背包,“叫什么名字?”

 

“朝ごはん,”寺岛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有点饿了……”

 

咖啡厅的玻璃门前竖着今日特供的黑板,上面停歇着蓝色的蜻蜓。

 

缓坡尽头有一棵巨大的金桂树,树干掩埋在一人多高的杂草里,有什么植物散发着奇怪的有些刺鼻的清凉凛冽的味道。

 

越是安宁平静的乡下,时光越是难以留下岁月的痕迹,不似大都市那般斗转星移变化莫测,时隔十年,美越仍旧保持着曾经的模样,熟悉的店铺熟悉的植物,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海岸。

 

熟悉的少年,已然成长为男人模样。

 

白鸟栖息地还是老样子,护栏不久前翻新过,还残留着不曾散去的油漆味道,寺岛趴在上头,手里提着一袋便利店买来的柿种,包装袋上印着当地的吉祥物,歪歪扭扭地写着,“魔法的种子”。

 

“好像学生春游一样,”他偏过头来冲羽多野笑,身边是四散而起的白鸟,“和涉君一起。”

 

时光兜兜转转,与他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羽多野有些呆愣,他的少年断断续续地哼着歌,杂糅着鼻音的软糯嗓音碎成潋滟波光,乘着白鸟张开的羽翼,向不可知处飞去。

 

“君が笑ってられるようにしよう,僕ら笑ってられる,普通の日々~”

 

他想吻他,同十年前一样。

 

“涉君,”寺岛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他笑笑,星星形状的耳钉一闪一闪,“你迟到了,十年。”

 

于是这次,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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