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风云】枫桥夜泊(07)

爬墙的我都在做什么系列……

译_薏米糖粥:



  • 虽说是阿蔡单独留学,内容大多是关于俩人的回忆,分别是为了更好地认清自己的心嘛。还有个隐藏角色也出来了233


  • 考据党高抬贵手。


  • 本章时间轴为1928年初—1929年夏,声优圈CP串场,一看一过吧。


  • 依旧求小红心,小蓝手~


  • 请配合BGM【万葉の恋】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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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初恋抄


 


蔡云坐在寄席台下观众席,他旅居国外已是一年有余,却仍旧感到人文生疏,难以适应异国他乡颠沛冷漠的氛围。


 


这是筑地剧团在二丁目公演的第三天,剧场里观众不多不少。票是学校里结识的朋友送的,这朋友年长他两岁,姓日野,旅法归国不久,和同道挚友共同成立了规模极小的筑地剧团,租用场地公演西方翻译剧。他精通三味线弹奏,便也和同伴一起表演些歌舞伎、落语等传统曲艺吸引观众。*


 


初春东京已有几分温暖,入了夜却还是冷,蔡云本想脱掉围巾,却鬼使神差地想起荔枝湾旁少年那句嘱托,他心下一跳,将搭在羊毛料子上的手拿了下来。


 


台上女形一身江户紫的八重樱和服,外罩了一件草色短羽织,一头长发半挽起,斜斜插了一支珊瑚红的发簪。妆容很淡,未能掩住一张俊秀出尘的面容。明眸皓齿、吟唱婉转,一颦一笑、意尽风流。


 


蔡云听不懂这些,就像洋人听不懂京剧。


 


三味线肃静悠长,他堪堪听得女形哼了句,“春宵今犹在,旧梦已成空。”*


 


同一场梦做了一年半载,同一封书信几经修改,同一个名字默念千次……他听这唱词,越发觉得手心发冷,心底空茫一片,以至于幕布几时落下,台上几时换人,女形几时擦去妆容换了便服坐在他身边,他都不得而知。


 


台上换了落语师,跪坐于蒲团之上敲一柄折扇,一段“寿限无”讲得绘声绘色精妙绝伦。


 


这落语师姓福山,性格活泼勤于交友,在这混乱世道人脉甚广。蔡云见他扬眉净嗓,语速飞快字字入情,不由得想起初识夏季,男孩一板一眼,铿锵有力一句,“毕竟晁盖等众好汉怎地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他本来清冷的眉眼霎时落了细雨微风,他不知自己在笑,眼角眉梢的弧度缱绻倦怠,被昏黄灯光掩藏的冷澈颚线也清浅地柔和下来,化开一抹静谧温存。


 


“蔡君,”日本人的舌头总把蔡念成在,卸了女妆的青年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跟蔡云学的几句汉语磕磕绊绊发音奇怪,“你可有记挂之人?”


 


蔡云被他一语道破心思,心底一层被风吹得忽闪不定的薄纸发出破裂的闷响,他不自觉伸手按了按颈间金属吊坠,没点头也没摇头。


 


“嗯——”青年拖着长音,也没逼问他,细长眉眼一挑,若有所思地将视线移向舞台,似是能透过幕布看清后台演奏三味线的人一般,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笔名立花,据说是某户名门家的少爷,却放弃继承家业跑来演戏写作,正是《文艺时代》得力干将,蔡云读过他的作品,构思奇异,文风华美。


 


他们这些思想先进的年轻人身逢动荡岁月,被封闭躁动的局势和山雨欲来的军国压迫纠缠,行文行事都有几分自虐式的放荡不羁。立花爱说笑擅言辞,学识渊博思想前卫,和蔡云倒是很谈得来。


 


有次他同蔡云说“今天我坐了半天汽车。”蔡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却一手撑着脸,笑得满不在乎,“没有,只是想坐车而已。”*


 


他们想做便去做,想说就会说,蔡云本也是这般心性,却唯独在那不开窍的莽撞少年身上拌住了脚,被这今日不知明日的世道延误了心。


 


剧场散后,蔡云拒绝了日野送他回去的好意,他租住的公寓距离剧场不远,步行不超过一刻钟时间,他看那两人手指搭在一起,掩藏在厚呢大衣宽大袖口下头,光明磊落、亲昵无间。


 


他又开始想念回忆里的广州城,他们一同走过晚冬时节的骑楼街,条麻石整齐清洁,少年掌心温暖。



入夜的街道被煤油路灯映得昏黄影绰,街上多了不少醉鬼,倚靠在酒吧女招待怀里,游女形同枯槁妆容华丽,光明正大地招揽生意。时代闭塞动荡在人们心底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他们需要刹那间的刺激短暂忘记沉痛和苦楚,寻找及时行乐的颓靡快感。


 


蔡云压低礼帽,加快脚步,他不需要忘记,他所拥有的一切回忆都弥足珍贵。


 


街角有警察盘问未结伴的行人,操着一口蛮横的关东方言,蔡云不愿多事,远远看到时脚步一转,换了条小路绕回了住处。


 


小公寓风烛残年,租金便宜,蔡云怕惊扰了已经入睡的房东太太,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踏上年头久远的木质楼梯,丧气地听到脚下发出“吱嘎”一声呻吟。


 


他停下脚步听了听,房东太太的房间没什么动静,长舒了口气一步两阶上到二楼,回到他六畳大小的和室房间。


 


他将外套挂在门口衣钩上,房间铺了榻榻米,角落是盛放杂物的镰仓雕八角柜,中央摆放着一个小小的被炉,蔡云有些惊讶地看到房东太太为他留了茶碗蒸,已经放得凉了。


 


他坐下来,双腿伸进没燃炭火的被炉里,冷得轻轻打了个哆嗦。


 


广州城的冬季也会有几日寒冷,他体寒,缩进被子里像缩进阴凉地窖,很难积攒出一丝暖意热气。


 


少年在他家留得晚了,便和他挤进一床薄被,被角被他严严实实压在身下,将他们包裹成一只行动不便的蚕蛹。他的体温总是热的,心跳、呼吸都是热的,仿佛仲夏最干燥的日光藏在他越发宽阔的胸膛里,再透过紧密相贴的皮肤,暖进蔡云的心房。


 


分别将往事罩上一层飘渺不定的光圈,滤去沉浮跌宕,抹掉执拗争吵,只剩下情愿回忆的,思念的,美好的情景。不时被提及惊扰,蔡云想,这个不时未免太频繁了些。


 


傅海风读的学堂对面是家名为保全堂的药铺,他偶尔放学早绕路过去,就站在生满爬藤植物的墙边等,等得腻了便信手摘一片叶子,夹在正在翻看的书本里头。


 


身穿黑白制服的学生鱼贯而出,女仔叽叽喳喳,男仔嗓门洪亮,他们都同般年纪,身量相仿神采相似,穿了同样的衣服,脸上挂着同样的稚气,乍一看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可蔡云就是能一眼看到傅海风,少年不声不响地走在人群里,有人同他讲话他便笑着回应几句,眼瞳明亮,酒窝可人。


 


那黑与白的画面里,似乎只有他是亮的。蔡云招手,少年便跑过来,迎着夕阳余晖,笑容比金色落日更加耀眼。


 


他们沿着条麻石铺的巷道往家走,那条路很短很短,短到琐事还没有聊完就到了尽头。那条路同样很长很长,长到他们从男孩走成了少年。


 


蔡云睡不着,墙上古老的挂钟滴答作响,已然过了子时,他翻开读了一半的《双城记》,从丸善书店二楼西洋书屋借来的。他正在这家书屋打工,书店老板自豪地说这是芥川先生曾经伫立过的地方,话音未落他又摇头,叹惋天妒英才。


 


他每天都会爬上搭在书架上的西式梯子,想起这位天才作家在选择自杀前写下的那句,“人生还不如一句波德莱尔。”


 


蔡云并不能切身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人生有时简单得单纯,他想,简单到一块莲香楼的杏仁饼便能填满整段幼年时光,为如数家珍的回忆写下弥足珍贵的序言。


 


在异国他乡的深夜,化为波涛汹涌的思念。


 


蔡云翻开日记本,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准确来说这并不是日记,更像是一封封残缺不全的书信,他将所有想说给少年听的话都写在里面,自己绝不去翻看。


“你或许为之惊诧,但我至今仍这样深信不疑。”他借着台灯昏黄微光,一字一句地记下今日读来的句子,“深信真正的爱同宗教信仰没有什么不同。”*


 


那天晚上蔡云染了伤寒,第二天向学校和书店请了假,老实在公寓里养病。他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却被一声清脆的枪响惊醒,他翻身坐起,大脑嗡嗡作响,不知多远外的街道传来嘈杂人声,叱骂声,尖叫声,接着又是一阵乱枪炸响。


 


房东太太匆忙关了门,小步跑上二楼,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日本昭和三年,策略侵略战争的日本政府全国规模镇压左翼势力,一千五百多名日本共产党员被捕。全国上下暗潮汹涌、人心动荡。


 


“政府说这是荣耀之战,”房东太太摇摆不定,“他们说如果胜利了,卖不出去的商品就都能卖出去……”


 


蔡云苦笑,他心知大局已定,只是时机或早或晚。


 


武器本身不足为惧,恐惧的是武将的武艺。正义本身不足为惧,恐惧的是煽动家的雄辩。*


 


街上多了全副武装的特高警察,不少文人身陷缧绁,日野一行四下奔走,偶尔在校园见了也只是打个招呼便擦肩而过。政府慷慨陈词、民众欢欣鼓舞、少数知识分子愁苦烦闷。人心惶惶,山雨欲来。


 


这国家,与他们神话中堕入黄泉的伊邪那美如出一辙。


 


五月济南,六月奉天。蔡云按部就班地上课、打工,偶尔书店两条街外的咖啡馆去喝一杯咖啡,他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如同儿时深恶痛绝的汤药。


 


转过一年,咖啡店里多了个身量高挑、俊朗清秀的年轻侍者,蔡云和他攀谈,嘲笑他带着长沙口音的日本话。


 


蔡云对着窗边一棵叶子肥厚的橡胶树出神,手指按着衬衫下的戒指,焦躁苦闷都被小小的银环锁了去,国恨家仇相思之苦全数兜兜绕绕,只于心底残留一句莫慌莫急。


 


八月末的一天,日头在天外很远的地方灼烤着新铺的板油马路,毛榉树蔫头耷脑,夏蝉声音嘶哑。蔡云从咖啡馆出来,随手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仍旧感觉闷热难耐。


 


街角藏着家不起眼的钟表店,门口柜台上零件散碎,墙面挂满了各式各样产地不一的时钟,上了岁数的匠人右眼佩戴一枚水晶单片镜,埋头于各色工具器械之间,也不理背手信步踏入店门的客人。


 


这客人很安静,呼吸浅而缓,比钟表齿轮时针发出机械之音还要规律轻柔。匠人安装好一枚齿轮,才听得这人开口,嗓音清冽,绵柔雅致。


 


他问一块铜壳镂花怀表价钱,店里最不起眼的物件被他颀长手指映着,色泽乌金一般温吞深沉,竟添了几分奢华贵气。


 


“这怀表与阁下并不相称。”匠人眯眼瞧他。


 


“和他是相称的,”蔡云眼梢微垂,一抹浅笑柔情似水,又落寞孤寂,“今日是他生辰。”


 


蔡云理智、冷静、聪颖,春风得意八面玲珑,踌躇满志胸怀天下。


 


但他唯独心底某处的小竹筒楼里绊了脚,住在角落里的他保持着少年单薄清瘦的模样,旧时辰里的蔡云感性、冲动、笨拙,患得患失狼狈不堪,在那里,傅海风就是他的天下。


 


一块怀表花去了他两月打工收入,他却不知送出这份手信需要多久时间。


 


时间和距离足以冲淡轰轰烈烈的情愫,柔情蜜意的纠葛。也可以带走雾里看花的懵懂,狐疑不定的心绪,令蔡云看懂那些相拥而眠、指尖纠缠的时候,心中涌起的悸动究竟名为何物。


 


他回到狭小的出租公寓,想起出发那日少年去码头送他,风携裹着湿凉水汽扑面而来,氤氲在眼窝深处,渐渐模糊了视线。


 


天色阴沉,铅灰色积雨云自天际积攒重压,江面水雾朦胧,汽笛由近及远,又一艘渡轮驶向远处,带着面临分别,亦或者企盼重逢的旅人。


 


少年挥舞着手臂,他飞快地擦了把眼睛,冲蔡云高喊了句什么,只怪尘嚣吵闹阻隔遥遥,少年的话音被吹散在汽笛烟雾一般虚无缥缈的呜咽声中,支离破碎。


 


“民国十八年新历八月二十三日,”蔡云在空白页上头写下日期,笔尖顿了顿,“阿宝十六岁。”


 


当天夜里他胃病发作,身处异国他乡无人问津的日子毫无规律,他本就胃口小,又挑嘴,往往一颗煮蛋一个饭团便能挺过一天,久而久之落了病根,胃中痛如刀绞,又无可奈何。


 


有次急性胃炎引发炎症,病得几乎烧死过去,若不是房东太太上来发现他昏倒,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抱着肩膀将自己缩成一团,浑浑噩噩间做了个半真半假的梦,他梦见了那日的码头,梦见少年冲他挥手,高声喊着。


 


“阿蔡,我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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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我家领导人:日野聪×立花慎之介、福山润(AXL-ONE所属、声优组合DABA成员)


*筑地剧团:借用日本关东大地震后土方与志创立“驻地小剧场”改编


*摘自:立花慎之介歌曲《常春ノ大華》,收录于日野聪×立花慎之介组合ELEKITER ROUND 0 八专。原文“あの日の憧れ虚ろい、今宵も濡れ乱れる。”当初这首歌歌词是我和一位声优圈基友翻译的,她直译我意译,有错误还请见谅。


*故事原型为谷崎润一郎与芥川龙之介


*摘自:夏目漱石《心》


*摘自:芥川龙之介《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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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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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译_鲭鱼花茶泡饭译_薏米糖粥 转载了此文字
    爬墙的我都在做什么系列……
  2. 摸摸脚译_薏米糖粥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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