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风云】枫桥夜泊(13)

爬墙的我都在做什么系列……

译_薏米糖粥:


  • 下周开始改为一周一更,更新时间定在周六,实在太累了很抱歉……


  • 也快结束了,这篇文一共17章,最后一章大概会煲肉粥嗯。


  • 本章时间轴为1931年夏—1932年初。


  • 求小红心,小蓝手~


  • 请配合BGM【寂静抄】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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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骤雨初歇


 


民国二十年,新历六月,广州城内繁花压枝、正直梅雨。


 


天气已然有些热了,蔡云漫不经心地用竹筷敲打着红木桌面,上头刚用湿布抹过,尚留水痕。他托了脸,头顶黄铜电扇吱呀呀地旋转,缀条鲜艳红绸,慢悠悠惨兮兮,一丝凉风也无。


 


他视线禁不住往外瞟,透过面家二荤铺窄小的门栏,瞧街对面生意惨淡的书铺门脸,店掌柜正伏在柜台,百无聊赖地拨弄算盘,一双狭长眼梢困倦地半眯,无精打采好不可怜。


 


“金老板生意不好?”傅海风坐在他对面,身旁木凳放了书包和蔡云的皮包,里面塞了教案课本,挺重。


 


“最近政府严查,书被没收不少,国文教材也未得幸免,”蔡云眉心微蹙,摇头笑了笑,“这世道……”


 


傅海风点头,也不深究。狭小却明亮的面馆浓香充盈,后厨大锅熬煮着猪骨、大地鱼、虾子配成的汤头,不时有生面下锅水声入耳。他饶有兴致地看师傅骑坐在粗长竹竿一头,用脚一下下蹬地,竹竿那头碾压着加鸭蛋黄揉成的面团,将其慢慢揉拉成银丝一般幼细面条。


 


蔡云便看他,他有心事,竹升面鲜美纤韧、汤头清可鉴底,他用筷尖挑了几根,入口却只觉索然无味。


 


近些月,一场腥风血雨暗潮汹涌,自上海西至武汉、南下广州,全国各处地下组织机关损失惨重,陈今找给他的零钱上用铅笔写了一切活动暂搁的指示,他也在学堂见过些刻意掩人耳目的陌生脸孔,携裹着阴沉的窒息感,刻板又神秘。


 


他啜了口面汤,不知该如何压下心里杂乱无章的思绪,仿佛一团麻绳缠绕郁结,吞不下吐不出——他心焦局势阴云密布,担忧一席安身之地朝不虑夕,却又在见了傅海风时心下温妥,仿佛一身严霜飞雪沐了暖阳,这反差更加令他患得患失,恍然无策。


 


每当这时他便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这决定太过理想主义,掺杂了太多天真幼稚,那前头有太多他无法设想也无法预测的东西,前路晦暗不清,远不似书中讲的那般磊落光明。


 


可他是蔡云,他拿得起,就绝不会放下。


 


“阿蔡,”傅海风见他心不在焉,用筷子敲了敲他瓷碗碗沿,“面要泡软了。”


 


蔡云被他寻回神志,还有些愣,略显乖顺地送了口面,鼓着脸眨了眨眼。


 


“我同阿妈讲好,这些日去你家里住,”傅海风也不问他有何心事,自顾自地交代,“补习功课方便些。”


 


蔡云见他语气表情冠冕堂皇,不由得想笑,他心道这少年心眼越发多,又坏,不单如此,还坏得山水不显、滴水不漏。


 


他下半年便要升入三年级,要着手准备大学入学考试,他不似蔡云这般善于言辞,对国际政局也兴致缺缺,独独偏好理科,成绩称不得两极分化,差距却也一目了然。


 


“学海汪洋,毓仁作圣,大学毕业,此其发轫。植基既固,建业立名,登峰造极,有志竟成。为社会福,为邦家光,勖哉诸君,努力自强。”蔡云慢悠悠念国立中山大学开学训词,挑起眼梢笑笑,“也好,你若有决心,三天内以此为主题,交篇心得作文予我。”


 


傅海风见他笑,本稍稍安下心来,听这话一口汤没吞下,卡在喉咙险些呛死过去。


 


他咳得脸色通红,蔡云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替他擦了擦眼泪,笑得不见眼睛。


 


阿傅总是特别的,他不无温暖又酸涩地想,无论是儿时初来乍到背井离乡、少年时远走他乡惘然无措,亦或是如今前路渺茫朝不保夕。他却只需只言片语、一个眼神一抹笑容,便能轻而易举将心中萦绕郁结、迷惘忧虑化了去,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他们顺着宝华路第十甫闲逛到恩宁路,蔡云难得去甜食铺买了份水晶钵仔糕,傅海风站在门前想了想,快步拐进三凤粉庄买了盒雪花膏藏在兜里。 


 


蔡云手里提了甜点,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他们沿蛛网般阡陌交错的小巷七拐八拐,听不到不远处珠江涛声茫茫,听不得航船呜咽远走,也听不明商业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蔡云自幼便对广州城古老纤秀的巷道心仪有加,十四岁那年新春,他和傅海风随汤先生到华林寺拜神上香,少年心性浮躁,不喜钟声震耳烟火缭绕,便偷偷溜出庙门拐进西来正街,被那青瓦红墙乱了眼,随榕树遮天蔽日的枝干碎荫信步闲逛,不知不觉便迷了路。


 


他只记怀远驿树下有小贩挑了担子,叫卖鲜椰雪糕、红豆冰、热姜汁撞奶之类,天凉,冷饮卖出不多,他却心血来潮买了两份,坐在榕树下,一边用调羹捣碎来吃,一边等傅海峰寻他。


 


等男孩沾了一身烟火熏香,踏巷口斜阳中匆匆赶来,招手唤他名字。


 


蔡云一道道拉开笨重厚实的三重门,狸花猫自木棉树下跑过,抖落身上细碎落红,歪头蹭他裤脚,又挪了挪与傅海风亲昵。


 


他想,原来自己一直这般有恃无恐,无论迷路还是远行,离去或是归来,潜意识里一直坚信少年会来寻,会在某处等,坚信他哪怕颠肺流离,跋山涉水,少年也会在某个日光明媚的午后轻敲木门,敲开他茫茫前路、皓皓余生。


 


一张书桌本就狭窄,被傅海风的课本、蔡云的教案铺得余隙全无,桌角摆了盏绿玻璃罩黄铜台灯,不大,却亮。


 


他们埋头苦写,终于完成功课时一抬头,墙上时钟已然指向夜里九时,蔡云将所有书本扫成一堆,腾出块空地趴着,捻了钵仔糕往嘴里送。


 


床头柜新摆了西洋舶来晶石收音机,笨重木盒电流不稳滋啦作响,这是他们从东山一家咖啡馆老板手里花七块钱收的,本已发不出多大声音,却被傅海风抱回来拆了重新组装完好。


 


“青山隔送行,疏林不做美,淡烟暮霭相遮蔽。夕阳古道无人语,何黍秋风听马嘶。我为什么懒上车儿内,来时甚急,去后何迟。”


 


美灵登电台正在播南戏,珠圆玉润一曲长亭送别,在夜色寂寥中冷清凄婉、不绝如缕。


 


蔡云在买甜点时便听阿婆笑吟吟为他讲解,说钵仔糕口感烟韧,不单单指入口柔韧不断,还蕴藏情侣恩爱亲密之深意。


 


他听傅海风换了频道,便笑,手腕一递将咬了一口的糕饼送到少年唇边,他们之间隔了张书桌,傅海风略略起身,探过身子对着他吃出的半弧咬下去。


 


蔡云将最后一口填进自己嘴里,拍拍手上碎屑,又舔舔唇角,舌尖连带着滑过唇畔,不安分地到处乱跑。



傅海风扭过脸别开目光,片刻后又移回来,猛地往前一探身,心一横咬了上去。 


 


他们口中还残留了钵仔糕清甜绵软的馨香,傅海风一只手盖住蔡云手背,手指陷入指缝,抬起扣紧,唇齿间亲昵无间的纠缠令他们都有些喘,收音机里乐声悠扬,屋外夏夜凝郁,温润月色落了满窗。


 


近些日城中不太平,蔡云时常闷闷不乐,傅海风见《广州群报》控诉政府黑暗残暴,感叹民众麻木不仁。也听闻学生间交头接耳,神秘兮兮地讲政府正在搜捕赤色分子,已经秘密处死不少人。*


 


蔡云习惯在早饭前读报纸,目光每每在上头流连好一阵,手指将纸张攒得发皱,才将憋闷于胸的一口气吐出来,咬咬唇,将报纸放在桌上,脸色无异。


 


他眼底有时浸了潮湿淡红,每当这时,傅海风都会放下碗筷收起报纸,轻声说了句,“吃饭吧。”


 


只是那一刻他无端觉得,也许某天阿蔡仍会突然消失不见,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铅印字上的一个姓名。


 


于是他吻得更深,仿佛要夺走蔡云的呼吸,将他扼死在自己身边。


 


“傅……”蔡云在喘息间隙轻唤,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痛苦呻吟。


 


甜腻同苦涩一道流淌进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依依不舍地分开时,少年湿润着眸子盯了他的眼,又将脸埋进他清瘦肩窝,蔡云空闲的手摸了摸他圆润耳廓,掌根摩挲少年鬓角颚线,又揉他的发丝,似是哄劝孩童,又似安抚恋人。


 


“阿蔡,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傅海风嗓音发闷,灼热地剐蹭他颈间皮肤,哽咽似的,又仿佛安慰般笑,“我没关系。”


 


他觉宽慰,也觉难过,在傅海风面前,蔡云向来难以隐瞒、无处可逃。


 


 


腊月里的广州带了几分冬季霜寒,新历已然步入一月,新年元日刚过,街上多了不少挑花担的商贩,蔡云去报社送稿回来,袖口裤边沾了一路花粉馨香,他绕路去福广里提了刚熬得的生滚粥,又叫了份萝卜糕,热腾腾地熏着指尖。


 


日本人打进东北,报纸新闻铺天盖地,东北军节节败退,年末时锦州中立闹得沸沸扬扬,各界人士学生群起反对,一时国民半是群情激奋,又显人心惶惶。


 


蔡云一路同街坊四邻打招呼,天冷了些,门前青石板晾起咸鱼干肉,有老邻居在门前劈柴,见了他抬头道一声,“子乔少爷,回啦。”


 


“嗳。”蔡云笑吟吟地回,日子照旧得过,寻常百姓不明那些个深明大义,偶尔听蔡云提几句国内外战局,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点头,感叹些世态炎凉之类,便继续埋头于手里活计。


 


万里之外的战火尚未烧至家门,便远没有安分过日子讨生活来得现实。


 


蔡云进了门,没往卧房去,直直穿过天井进了厨房。傅海风正蹲在灶台前拢火,见他回来忙起身擦了擦脸上烟灰,又伸手推他,“出去等,这里呛,壶里沏了茶,渴了自己倒。”


 


蔡云穿了身厚实的灰蓝长衫,傅妈妈有心多为他絮了一层棉,略显臃肿地套在身上,却因他着实太瘦,仍旧显得松垮垮不修身。


 


傅海风推他脊背,顺着滑到腰窝,那里流畅地塌陷下去,令他不由得心下一动,指尖又向前探了探,往流畅紧实的侧腰环去。


 


“干嘛,”蔡云将手里吃食放在藤桌,笑着转过身捉他的手,“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知是不是体虚导致体寒,蔡云常年手脚冰冷,即使仲夏时节热得大汗淋漓,指尖掌心也凉如寒玉,寒冬腊月更是仿佛从冰窖里捞出一般,指甲发紫,好像血液已经冻成了冰。


 


“怎的又这般凉,”傅海风皱皱眉头,把他双手在掌心拢了,不轻不重地揉搓,又置于唇边哈气,“送你的手套怎么不戴?”


 


那暖意麻酥酥地从指尖化开,仿佛春潮送暖,冰雪消融一般,沿十指一路流淌进胸膛心房。蔡云记起那双揣在怀里的小羊皮手套,傅海风从百货商店买来的生日礼物,样子倒是精美好看,却不抵寒不保暖,他不说,不想负了少年一方温暖心意。


 


少年低着头,专心致志暖他的手。他眉目越发俊朗出挑,脱去稚气,生出英气棱角,眼眸越发明亮,不似倜傥少年那般灵动多情,却有种英姿勃发的俊逸不凡。


 


他的专情那般浅,又如此深。


 


“汤先生拍了电报回来,”傅海风突然开口,“在书桌上。”


 


蔡云愣了一愣,旋即猜出七八分。汤先生自前年就职于东北交通大学,担任商业系教员,去年十月,张帅离开奉天,撤入锦州,日军轰炸炮火席卷关外小城,那时汤先生也拍了封电报,知会他们学校师生即将前往北平避难。


 


电报寥寥数语,锦州于昨日沦陷,东北门户大开。


 


“锦州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关一开,华北全局必将同时牵动。”


 


食过饭已是日暮黄昏,蔡云坐在课桌前,翻来覆去将电报看了几遍,才从日记本里摸出一张磨得褪色的地图,指着渤海湾里头,“咽喉被扼,东北已是日军囊中之物,战火烧到华北更是迟早之事。”


 


傅海风刚刷过碗筷,甩去手上水珠,拖了椅子紧挨他坐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几年前沙基游行,他们被人潮炮火碾压在里头,生死攸关命悬一线。



“攘外必先安内,”蔡云苦笑喟叹,“政局动荡,自乱阵脚,时机可乘。”


 


他一副姣好眉眼朦胧在落日余晖里头,满洲窗雕花栏将耀眼金箔割裂得疏离斑驳,尽数落入他水巷深处氤氲而出的眉眼里头,水光潋滟雾气昭昭,看得傅海风心下难过。


 


他自有他的理想家国,他的信仰憧憬,傅海风想,那些都与自己无关。


 


“阿蔡,”少年蓦地出声,“同我讲讲苏州吧。”


 


他不知他会向何处去,这前路必然荆棘丛生、湍急险阻,在那之前,他想将有关蔡云的一切珍藏起来,他走过的街,难忘的城,不舍的人。他都想知晓。


 


傅海风提得突然,蔡云微微一愣,眯起眼出神,“离开时我还小,记不大清了。”


 


他伸手摸了摸傅海风的头,少年顺着他的力道伏在案上枕着手臂,睁着双明亮的眼盯着他瞧,蔡云指尖擦过他的眼皮,又不满足似的俯下身,唇瓣轻轻碰了碰他颤动眼睫。


 


“水巷,石桥,飞虹,青瓦白墙,”他回忆,便笑,“小街极窄,两侧是生了青苔水雾的墙壁,雨天青石板路下流水潺潺,稍不留神就会迷路。”


 


不知是不是有关故乡的回忆令他心下恬静,傅海风见他清秀脸孔更加温软起来,仿佛江南的水起了蒙蒙薄雾。


 


“大户人家水码头上停了船篷,有姑娘媳妇邻水洗衣淘米,头发梳得油亮,鬓角别一朵当季鲜花,还有划单浆卖果蔬卖砻糠的小船,人家拴绳系筐装了钱垂下来,再把要买的货品吊回去。”


 


他想到什么便讲什么,讲巷头巷尾卖开水的老虎灶,烧了胥江水抓一把茶叶梗。讲曙色朦动、鸡叫头遍时开张沏茶卖早点的茶馆。讲巷子里有敲竹梆叫卖小馄饨、糖粥、豆腐花热白果的小贩。讲他在小摊前等一碗调了赤豆沙的糖粥,见卖花女踩着落花过来,白玉兰芬兰馥郁,叫卖声婉转悠长。


 


“我总去捧些白果或是熟藕,边走边吃,巷深处有少妇弹了琵琶唱评弹,夜里滩簧响遏行云、娓娓动听。”


 


日渐西沉,在满洲窗外勾抹开一道针脚似的金边,蔡云记忆中的江南小城宛若蘸水笔锋下一幅优雅画卷,一点点一层层铺散开去,落在他如水眼眸里,也印在傅海风起起落落的心坎上。


 


小小少年一袭长衫,自石库门下信步而出,踏上青石板路红栏木桥,搭乌篷小船沿河而下。


 


“苏州人吃甜,吃水,儿时嫌汤药苦口死活不喝,姆妈便熬糖桂花哄我。太监弄松鹤楼炖、焖、焐是一绝,七八岁时随家父去过一次,已经记不得什么味道了。”


 


蔡云讲着讲着便说冷,傅海风替他解了长衫,两人缩在床上,窗外最后一丝日光被昏暗天色吞噬殆尽,他又脚冷,少年便同儿时一般,胸膛贴着胸膛,将他冰凉的脚暖在自己双脚中间,用整个暖烘烘的身体死死锁住他。


 


他又讲玄妙观演出江湖杂耍,讲变戏法不小心露马脚,讲纷乱夺目的西洋镜,讲耍猴戏,说露天书,卖梨膏糖唱小昏头,遍地的江湖郎中医卜星象。


 


“笃笃笃,卖糖粥,三个铜板一碗粥,吃仔勿许哭,吃仔勿许哭。”


 


他讲得开怀,竟用他已然生疏的姑苏乡音哼了句童谣,眉眼间浅淡却深邃的喜悦随着那吴侬软语一道,在傅海风喉咙里塞了满满一口糖。


 


“观前街采芝斋卖粽子糖,还卖被称作贡糖的贝母糖,听说医好过慈禧的病,我好吃甜,常跑去买,附近有家黄天源糕团店,我独爱他家的粢饭糕。”


 


他将头埋在傅海风胸口,边摇头边笑,“记得都是些吃食,儿时家父严格,背熟了功课才准许我出去玩,姆妈便偷偷塞零钱给我,叫我自己买零食吃,印象太深刻了些。”


 


傅海风抚他鬓角耳廓,又将他于怀中抱紧,蔡云抬了头,贴上他的唇瓣。


 


这吻没多少情欲,倒是缠绵缱绻,难舍难分。


 


“过年时去玄妙观,我在卖桃花坞苏州片的摊位前见过一对青年,”终于分开时,蔡云攥着傅海风颈间领口,“其中一位西式打扮,我便好奇多看了几眼,他们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能看得出,他们正相爱。”


 


无关国仇家恨、深明大义,不惧马革裹尸、兵连祸结。身逢危年,人人皆是身若浮萍、难以自已,他以一腔赤诚绵,尽绵薄之力投身滚滚乱世,如今想来,不过是年少轻狂,欲图以一己之能保护一人,守一方归处。


 


前路未知,雾霭茫茫,他只感觉到绝望,与希望纠缠交织。



他选了这条路,和这个人。



他们剧烈地冲撞着,哪一个也不能放开。 


 


“世间万物皆空,不问红尘世事,”他笑,仿佛一片云雨飘进傅海风心里,“现在想来,无端有些羡慕。”


 


傅海风心下一涩,又惊又乱,抽了手无措地看他。


 


这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个年头。


 


“阿傅,”蔡云怅然,却笑,笑时眼角唇畔又是下落的,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若有日离你而去,勿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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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指1931年顾顺章叛变一事。


*关于苏州描述均来自《老苏州·水巷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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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私心多提了几句家乡锦州,母校高中便是张学良创立东北交通大学旧址,教室窗外是张学良故居,前线指挥旧址,校园槐香万里,银杏尽染,春桃争艳,银杉入云。据说学校下方有个通向城外的防空洞,陈年旧事,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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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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