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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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风云】远大前程(02|试阅)

爬墙的我都在做什么系列……

译_薏米糖粥:


  • 【00—01】点我


  • 复建中……文风奇怪……见谅……


  • 求小红心,小蓝手,意见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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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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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风是知道蔡云的。


 


在前年猎人学院入学的时候就听说了,他入学的时间有点悲催,正巧是三级怪兽袭击安克雷奇、第一次摧毁机甲战士的年份,人类由全胜转向崩盘,PPDC受到各界质疑,岌岌可危。


 


蔡云是猎人学院地位特殊的优等生,模拟训练全战全胜,记录遥遥领先无人超越,却因为身体条件问题未能毕业,不少学员替他遗憾,也有学员对传言真实性表示怀疑。只有傅海风觉得这人真的挺不容易,学院环境恶劣竞争残酷,先不说能高强度的知识、体力与抗压能力训练,光是冷嘲热讽和白眼估计都不计其数。


 


就像他也是同样,他生性沉默寡言,显得不太合群,亚洲人的体格又不足够引以为傲,没少在训练室被六角棍或是木刀掀翻在地,或者被体积庞大一倍的学员压在地上示意认输。但他看似又不太在乎这些,只不动声色地记着、少言寡语地加练,为准确击中对手的膝弯挥刀成千上万次,睡觉都在练习录像里学来的过肩摔技巧,再一次次获得胜利。


 


学院的淘汰制是残酷又机械的,他留下来了,目送着战胜过或者嘲讽过他的人离去。


 


傅海风失忆过,2018年怪兽袭击广州的时候,那年他15岁,刚刚念高中,可能是向渡轮码头撤离的时候被坠落的重物砸到了头,醒来时已经是半年多之后,医生通俗易懂地解释说他的记忆没有丢失,只是传送系统出了些问题,除了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对日常生活完全不产生影响。


 


他当时特别想瞪大眼睛冲医生吼一句,“这还不影响啊老大!”却又忍住了,医院里一片死气沉沉,比起那些丢了四肢丢了性命丢了家人的人们来说,他丢掉的记忆渺小到不值一提。


 


他去了长洲岛修建的纪念墙,带了一支白菊,花岗岩墙壁上一刀一顿地刻着丧生者排列整齐的名字,太平洋沿岸许多城市都竖起了同样的纪念墙,被太阳晒得滚烫,又被泪水染得冰冷。


 


朋亲戚友复述给他许多他忘记的事。他觉得这感觉很奇妙,也很不安,听别人形容的自己就像是许多个名为傅海风的不同的人,听自己曾经的故事就像听一段旁人的人生。他觉得不真实,就连小学时日记本里自己亲手写下的字迹也不真实到虚伪,他扶阿婆过马路,老师在右下角用红笔划了个优。


 


也许记忆就是这样的,他有时会坐在训练室空地上想,如果有人对他说了谎,那他就成了与过去存在过的傅海风截然相反的另一个人,可这又没什么问题,人本来就是活在别人的印象与传言中的。


 


他想,那传闻中的蔡云也是一样,都说他个性十足一意孤行,时常违背教官命令,说他成绩优异体质太差,头脑灵活战术意识强……这些也许都不是真的,也都是真的。


 


身为2022届准毕业生,前往马加丹冬训之前,傅海风又看了一遍影像资料室里蔡云的模拟训练录像,他总是翻看蔡云的录像,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一闪即逝的脸总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失忆使他几乎不会产生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


 


谷歌告诉他这叫做记忆错觉,神棍地说叫做预言梦,科学地说是大脑疲劳过度。


 


录像里蔡云操控的虚拟机甲出色地完成了虚拟怪兽击杀,他和临时搭档配合完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庞司链接读取驾驶员的脑电波数据,机甲与复制大脑相连,进而使得驾驶员操控接近百米高的机甲进行战斗。但由于机甲施加于驾驶员神经系统的数据和指令过于庞大,仅凭一人无法承受,便进一步提出了将两位驾驶员的神经系统相连的概念——Drift系统。


 


把自己的记忆、情感、知觉甚至本能完全与另一个人融合是一件极富挑战性的事,这相当于要把自己坦诚交付给对方,同时接受对方的全部,将两人彻底融合为一个人,思想、动作、指令完全一致。


 


傅海风还没有尝试过与另一个人链接,他想那一定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任由彼此进入大脑意识,不必交流便能达到完全统一,就像照镜子,你抬手他也抬手,你出拳他也出拳。


 


链接失败造成的记忆迷失甚至机甲暴走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两名游侠极高的同步率和默契度必不可缺,世界上优秀的游侠搭档不是兄弟、父子就是夫妻、恋人。


 


傅海风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他身边能理解他那张面瘫脸想表达什么的人都稀有到凤毛麟角。


 


他觉得蔡云也是一样,录像他与搭档的配合比起默契更像是极力用各自的优势弥补不足,虚拟训练也许还能应付,一旦真刀真枪进行链接,成功的几率估计不会太大。


 


如果是我和他就不会这样。傅海风有些荒唐地想,旋即又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不说哪里来的这份可笑的自信,单说蔡云如今机甲技术专家的身份也不会给他任何试试看的机会了。


 


马加丹不可思议。所以傅海风在得知蔡云正在这里出差,并向汤教官塞纸条提出想要尝试配合的并得到批准的时候,虽然地名不对,脑子里确确实实响起了某句曲调轻快的歌词。


 


直到亲眼看见蔡云,傅海风脑内的单曲循环仍旧没有停止。


 


他远比傅海风想象的苍白纤瘦,套在宽松的工作服里显得文质彬彬又优雅自得,乍一看不怎么起眼,却难以令人忽略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沉郁洒脱,这使他分外引人注目,仿佛一枚丢进石滩中的润玉。

他步伐很快,却不是急躁,节奏有条不紊,轻巧流畅,如同露水掠过晨雾,沾湿草叶,就像这里不是基地训练室,而是觥筹交错的晚宴现场。

并说不上过目不忘的英俊,却有种出类拔萃的气质,眼梢狭长收敛,鼻翼笔挺利落,唇瓣挺薄,左颊一颗小小的痣,眼下有些许疲倦的淤青。

傅海风不是个会对样貌留心的人,他有些局促又拘谨地呆立着,看这人游刃有余地同教官打招呼,眼光流转过每一名准毕业生,看他狭窄的腰肢和流畅修长的双腿,以及他略显清瘦单薄的肩膀。


 


链接记忆与意识的电缆似乎通畅了半秒,就像裸露的电线燎起火花,傅海风不着四六地想,也许他们真的见过,就像在春运的火车站过目不忘的一面之缘,对方恰巧捡到了自己丢的身份证。

此刻他尚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选择了怎样一位临时搭档,在那张请求批准的纸条上目的单纯直白地写下的名字,替他做出了怎样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蔡云没有给他继续愣神的时间,他脱了鞋赤脚走进场地,接住主力教官丢过来的木刀,随手掂了掂,木刀有生命一般贴着他尺骨突兀的手腕与线条流畅的小臂转了个花式。


 


傅海风也抓起木刀,他没有这么多漂亮的招式,他甚至连起刀的架势都没有,剑术不是他的优势,准确地说格斗训练里所有的项目都不是他的优势,他每一科的成绩都不算拔尖,但也都不差劲。绝对的优势下往往掩藏着致命的弱点,傅海风没有优势,所以他同样难以找到突破口。


 


“是让你了解他,”汤教官提醒蔡云,“不是为了打败他。”


 


木刀带着凌厉的风横向抽向面门,傅海风迅速调整姿势,向旁边撤出的同时手臂扬起,木刀重重磕碰在一起,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蔡云喜欢先发制人,和录像资料里一样耀眼而咄咄逼人,招式眼花缭乱,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条理分明。


 


傅海风将木刀弹开,顺势向下割裂空气扫向蔡云的肋侧。后者向后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躲过攻击的同时木刀画了个半圈,刺向傅海风面门。


 


漂亮的影流刀法,动作有些生疏,力道和精准度却毫不留情,但傅海风还是似乎可以感觉到刀风割裂额头的刺痛。


 


他向身侧撤出,被木刀擦过额角,蔡云反应迅速抓住空挡手腕一抖,木刀堪堪停在脸侧一指宽处,凌厉攻势瞬间刹住,丝丝冷意渗入头皮,傅海风惊觉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自己已经被对方削去半个脑袋。


 


“一比零。”蔡云歪头一笑,向后撤出两步,将刚刚脱下的外套搭在小臂,反手持刀,把刀刃藏在外套里。他这套从一位波兰教官那里学来的刀术神乎其神,这位教官的祖父是二战退役的轻骑兵,敌人难以猜中他们藏在披风里的长刀即将斩向何处。


 


他十招九虚,半真半假,刀刃几次堪堪贴着傅海风要害割过,一把木刀被他使得精彩纷呈、可劈可刺,外套脱离他小臂坠地的一瞬,他趁傅海风只守不攻,手腕一拧,刀随人转,刀锋直逼胸口而去。


 


傅海风将这套刀法对着录像研究过无数次,他是个左撇子,左手刀令蔡云的招式有些许的不适应和滞缓,虽然这种犹豫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却仍旧被傅海风抓到了机会,抽刀回身格挡的同时矮下身子,他脚下一错转过半圈,单手持刀,准确地扫向蔡云腰腹空挡。


 


他也许不如蔡云精准迅速、灵动巧变,却有种沉闷又稳重的杀气腾腾,仿佛一颗无声无息的重炮在极小的空间内爆炸,掀起雷霆万钧的热浪与杀机,令人毫无招架之力。


 


“一比一。”汤教官轻咳一声,蔡云有些愣,他眼里残存的惊愕慢慢融化成清澈明亮的笑意,似乎终于对面前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少年提起了兴致。


 


心跳的感觉的确有些久违了,类似于冰雪化冻一般的轰鸣从心口传递到每一丝神经。几年前还是学员的时候,教官们总是批评他不懂和搭档配合。虽然嘴上不说,蔡云心里一直有几分不服气,他是公认的可以和任何学员组队搭档的全才,即使搭档是猪,他也仍旧能一边在脸上如沐春风一边在心里横眉冷对并通过极力提高自己来弥补对方的不足。


 


“Drift系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自己累的半死有什么用,再优秀的游侠也没法一个人把机甲开走,”汤教官曾经拧着眉头告诫他,“要协调、默契、追求一致感,否则你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追兔子。”


 


了解你的搭档,他的优势、弱点,一加一大于二这种烂大街的话足够在蔡云的耳边摸出茧子,但他此刻仿佛第一次对所谓的了解与配合意识产生共鸣。


 


傅海风绝不比自己强,但他了解自己的招式。


 


观战学员发出断续的赞叹,汤教官示意一名身材高大的助教进入场地,蔡云认得他,挪威人,当年同期学员,还给他连比带划地普及过北欧神话里巨人和神族的爱恨情仇,以至于蔡云一直叫他霜巨人改都改不过来。


 


他劈手来夺蔡云的木刀,握住刀身的瞬间向自己的方向拖拽,蔡云不躲不闪,竟顺着蛮力向前一脚蹬在助教右膝,借力半空腾起,以刀为支撑翻身后跃,落在傅海风身侧。


 


傅海风趁机左臂挥刀横扫教员左膝弯,他动作干净利落,没什么花架子,上手就是直逼要害一股子拼命的架势,光是刀路刀风就有几分令人畏惧的凶狠迅猛。


 


蔡云在刚才的交手中对傅海风的路数也有了几分把握,他们趁教员下盘不稳,几乎同时出刀,一左一右贴近的手臂却在杀招的掩护下暗暗攥拳蓄力,两把木刀被教员同时制住。


 


蔡云弃刀飞身步数奇快,右拳直取对方心口,教员分神抓他的手腕,不料迎面拳风袭袭,傅海风左拳堪堪停在他眼前。这两人毫无套路的打法不属于任何一套格斗术,并且难以想象他们是首次配进行合。


 


学员中零零星星响起掌声,蔡云血冲上脑心跳加速,“毁灭者”那张毫无头绪的设计图突然在眼前闪过一角冰山,他想要迅速记录下着一闪而逝的灵感火花,而这火花正是为他和面前初次见面的少年闪烁的。


 


也许能在“毁灭者”左臂加上一具32联蜂巢电磁导弹,或者一架等离子榴弹炮。这具机甲本来就是所有机甲中最轻的,敏捷度和速度不容小觑,格斗技也是最为机变的中式功夫,右臂安装爆割裂甲式的冷兵器刀具也未尝不可。


 


远攻与近战,进攻与防守,杀伤力与精准度……似乎都能得以兼顾。


 


傅海风没怎么动,他不动就是紧张,这是蔡云后来总结出的规律。汤教官在训练笔记上圈圈点点记录着什么,其他学员进入自主训练课程,蔡云在他身边发愣,一双眸子却是明亮的,笼着一层初生晨曦般的水汽。


 


他也觉得自己不错?傅海风有些雀跃地想,旋即他看到对方转过脸来冲他一笑,眼角眯起下垂,一瞬间就拉近了尚且若即若离、小心翼翼的距离。


 


“傅海风?”名字在他清浅温软的嗓音里打了个转,赞许之意毫不掩饰,“谢谢。”


 


这是蔡云第一次体会到搭档不是迁就不是疲倦,而是行云流水,事半功倍。


 


傅海风没太搞懂蔡云突如其来的感谢,但他打心眼里感到高兴,这句简短的道谢比那些,“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游侠。”“你很优秀,好好努力。”之类的话更令他高兴,他觉得自己被对方放在了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既简单又真诚。


 


于是他点了点头,又觉不妥连忙摇了摇头,嘴里打着磕绊用他蹩脚的广普回了句,“不客气的。”


 


蔡云被他男孩气的言行举止逗笑了,对方也看着他笑,两个酒窝不矜持地一闪一闪。蔡云摸了摸头发,居然感到些许遗憾从心底升腾而起。


 


如果更早些年,能在猎人学院遇见他就好了。他不受控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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