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艾宁】花开堪折(架空|一发完)

爬墙啊爬墙……

译_薏米糖粥:

 



  • 送给 @果小味4876 小天使~


  • 我怎么又让宁儿进去了……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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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从第三家门市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儿喝饱涨肚了。


 


警校四年就像水房漏水说没就没,实习匆匆而至,他被安排在离母校高中挺近的片儿区,派出所对面是个三本学校,外面儿一排小饭店小旅馆,他跟转正姓沈的师兄查消防,这人笑眯眯挤出一脸褶子,带着他挨个店装模作样瞎转悠。


 


于是他从第一家开始喝水,一进门儿老板一见他俩这身皮就连忙倒杯水递过来,艾伦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一小旅店老板看起来有四十多,张嘴一声,“大哥。”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儿摔了水碗。


 


实习期一个月,过了第一周后沈腾就不管他了,让他自己查,他脸皮薄,人家倒水他不好意思不喝,喝了还难受,不值班等出警的时候实习生闲得发慌,他总想顺着这趟门市溜达,装作闲逛,实际另有所图。


 


往里走第十五家是个饺子馆,门脸儿小,就一红色的牌子上头写着价位,门口架着个小铁皮炉子,用来蒸饺蒸包子的,进门就是案板,上头常年搁着和好的面和正在擀的皮儿,还有三大盆馅儿,韭菜鸡蛋、白菜猪肉、牛肉圆葱。


 


老板是个东北人,个儿不高,挺瘦,看不出究竟多大年纪,生了张显小的脸,五官端正清秀,是禁得起看的类型。


 


店太小了,一共就四张桌子,他一个人操持能忙得过来,学生放学的点儿人挺多,坐不下还得排队,他手艺好,手脚麻利,饺子皮儿包馅儿大,不少人排队也心甘情愿。


 


艾伦第一次来是为了借厕所,那是他头一天上班,灌了一肚子水都快逛荡出来了,着急忙慌苦着一张脸进来,老板见他的制服还没来得及客气,就被他哼哼唧唧的来意逗笑了,说是笑也不过抬了抬唇角眼梢,一抹笑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他生生收了,透出一股子客气的陌生和见外。


 


“艾警官。”


 


他手上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也蹭上一块儿,一双眼又黑又亮,眼睫却垂着,遮住目光不叫人瞧,沉甸甸像一块搁在角落里的乌木,安静、温吞、甚至有几分不适合他的谦卑。


 


艾伦觉得这人好看,好看到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尖儿上。


 


他的思维向来简单得像一条笔直的高架桥,精准严密又简单直白,他觉得这人不该是现在的样子,他应该更明朗更引人瞩目,而不是蒙了灰一样雾蒙蒙的,叫人看不清楚。


 


第二次去是为了吃饭,值夜班到十一点多,艾伦饿的死去活来又不好意思说,沈腾被他咕咕叫的肚子逗得直乐,乐不可支地摆摆手,“你去吃饭吧,这儿我看着,快去快回。”


 


艾伦如蒙大赦,说了一连串儿谢谢撒腿就想跑,沈腾从后头补充,“这个点儿也就剩王宁那儿还开着,就那家饺子馆,挺小那家儿。”


 


艾伦点头,心说我记着呢,就记着他了。


 


“你注意点儿态度,别吓着他,”沈腾嗓音呢呢哝哝的,“他在里头待过,对咱多少有点儿顾忌。”


 


艾伦觉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一路上忽忽悠悠的。学校十一点熄灯,外头一排小门市不少都关了张,旅馆和网吧门口亮着灯,再有就是饺子馆了,上头悬着个老旧的电灯泡,忽明忽暗,白茫茫的光在门前铺了一片,把下头瘦弱单薄的人影蜷成一团黑漆漆的墨。


 


王宁在下棋,艾伦站在十步开外的路灯下头看,自己跟自己下,夜色里听得见棋子儿落在棋盘上的脆响,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人心上。


 


或许是出于某种尖锐的敏感,王宁抬起头准确地看向艾伦的方向,看不清什么表情,却是从凳子上站起了身,他没穿围裙,宽宽大大的奶白色毛衣套在他身上,北方三月的夜晚春寒料峭,夜风穿透胡同,令他微微打了个哆嗦。


 


“艾警官。”他浅浅一笑,透着股自然而然的疏离,嗓音又轻又淡,没有谄媚也没有怯懦,只是淡,像一碗没滋没味儿的水,隐忍又客气。


 


那天晚上艾伦吃饱了大馅儿水饺,王宁还给他下了碗西红柿鸡蛋汤,他被热腾腾的汤熏得鼻尖冒汗,驱逐着钻进骨缝的湿冷空气,全身都暖和起来。


 


王宁坐在门口继续跟自己下棋,艾伦问什么他回答什么,话不多,也不主动问,他侧脸清俊,像工匠细细雕琢出来的玉,在灯光下头温润利落,唇挺薄,有点翘。


 


这附近有条铁轨,夜班火车轰隆隆碾过,如同一只穿梭在城市深处的猛兽,王宁抬头往铁道的方向看,艾伦走过来弯下腰,一边掏钱盯着他的棋盘。


 


“艾警官帮我走一步?”王宁回过神来,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和茫然,艾伦没看见,他递过钱看向王宁眼睛的时候,那里头已经只剩下温沉和淡漠。


 


“我不会下棋,”艾伦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就知道马走日象走田炮打隔一子儿车走一溜烟儿。”


 


他随便拎起个红炮吃了个马,压根儿没注意黑车就在后头等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像是在深思熟虑的棋盘上炸开一个弹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王宁眼里闪过一丝笑和惊讶,耳边是火车尖锐的呼啸鸣笛,撕裂夜色如同谁心底骤然燃起的火焰,艾伦愣呆呆地盯着王宁的脸,他真的很好看,一闪即逝的生动像一抹胭脂,令他在这瞬间变得出挑又鲜活。


 


艾伦从那天起总不经意路过王宁的店面,不管多忙,王宁都会从活计里抬起头冲他笑笑,道声,“来了,艾警官。”不忙时艾伦就坐进去,看他擀皮儿拌馅儿包饺子,他抿着嘴,手上动作快得眼花缭乱,赏心悦目。


 


每当这时王宁都会在围裙上擦擦手,开灶下碗汤给他。


 


店里常年充斥着饺子蒸熟的香味儿,半面墙都是价目表,上了岁数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水泥地面也干净,就是光线不好,采光差,白天屋子里也昏沉沉的,门口架炉子的墙面被常年煤烟熏成焦黑色,笼屉磨得光滑发亮,架得高高的,冒着腾腾白雾。


 


实习期是一个月,四月中旬艾伦就要回学校赶毕业论文,他联考成绩不上不下,好地方估计是没戏了,他也倒是觉着当个小片儿警没啥不好。


 


他喜欢王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像盖了个章一样清晰明了,喜欢真是一种奇妙的感情,他想,哪怕是头一次遇见也绝不会搞错,烙印在血液和基因里头,无师自通简单纯粹。


 


又是个晚上,店里就他们两个,王宁有筷子敲着碗沿儿哼戏,他声音小,又悠长,听不太清楚唱的什么,却是十分动听的,艾伦从他高中积攒的词汇量里抠出一句,“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觉得十分贴切。


 


王宁话还是不多,但已经可以主动和艾伦攀谈,他说戏里都是些郎才女貌一见钟情,你侬我侬情投意合,说着说着就笑,眉眼弯弯如同两枚弦月,好看的紧。


 


“别叫什么艾警官了吧,”艾伦突然说,“你比我大几岁,这么着,我也不管你叫老板了,我叫你宁哥你叫我伦儿,成么。”


 


王宁略略睁大了眼睛,里头好像闪过火车开过时地面的震动,他连忙垂下眼睫,收敛起所有情绪,低着头。


 


云泥之别。


 


王宁是从一本小说里看到的,他觉得这个词写的真好,直白又含蓄,一眼就能将天上地下、干净污秽、孰高孰低看得清清楚楚。


 


艾伦看似随意地说完这句话,生怕自己演技太差露了陷儿,胸膛里跟擂鼓似的,心脏简直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太高,一边假装喝水,一边盯着王宁的发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脸红了。


 


“那哪儿成呢,”王宁终于抬起头,含混地笑,那份疏离又回来了,轻飘飘像一把刀子,“艾警官。”


 


艾伦顿时觉得水有点苦,因为紧张高高悬起心极速往下沉,情绪如同天际卷来的大片积雨云,暗沉沉地失落起来。


 


有一种人总是让人恨得牙根儿痒痒,对谁都温柔亲切有说有笑,却唯独对在意的人刻意疏远佯装平静,也许正是这个人太重要,王宁想,宁愿细水长流地看着,等待,推开,也不敢往前迈哪怕一小步,优柔寡断、踟蹰不前。


 


他的人生像一张重新粘合在一起的棋盘,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艾伦像那枚红色的炮,横冲直撞、一往无前地闯入他的营盘,毫无章法、狂轰乱炸。


 


他注视着艾伦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孤零零的,低垂着头,像个被人抛弃的大号玩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想,自己永远也没有这份勇气。


 


实习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艾伦就着饺子喝了不少酒,他不值班,没穿警服,王宁不是第一次见他穿便服,不似一身警服的飒爽干练,卫衣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稚嫩,完全没有褪去身为学生的青涩。


 


“耽误你关门儿了吧。”他有点儿喝多了,舌头发硬。


 


“今儿不关那么早。”王宁笑笑,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他想给这喝大了的孩子叫个车。


 


艾伦哼哼唧唧的,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散乱的零钱,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翻找找,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来回鼓捣,怎么也数不清楚。


 


“不用给了,艾警官。”


 


“当啷”一声,一枚一块钱钢镚儿正正好好砸在他话音末尾,在水泥地面弹了一下,艾伦攥着钱的手开始不住地发抖,他在这一瞬间被难以抑制的委屈呼啸着吞噬,眼圈发烫,脸到脖子迅速染上比醉酒还重的红。


 


“你特么别装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几乎是狠戾的,王宁心里一个哆嗦,紧接着一只大手揽过他的后脑,猛地向前一摁。


 


酒气扑面而来,还有湿润的滚烫和柔软,牙齿磕在嘴唇内侧,特别疼,血腥味儿还没散开就被强闯进来的舌尖勾走,再度进他的味蕾,混合着酒精的味道,令他头晕目眩。


 


艾伦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低喘和水声同时传入他的耳朵,他很平静,也很混乱,仿佛一箱酒瓶在耳边摔得稀碎,酒精刺鼻的味道弥漫开去,将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人生搅和得天翻地覆。


 


“宁儿,”一个吻几乎夺走王宁体内所有氧气,艾伦终于退出去,用牙齿咬着他的下唇含混地叫,“宁儿……”


 


他晃了晃,被艾伦死死搂在怀里,那颗脑袋又埋进了他的肩窝,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委委屈屈窝窝囊囊,又硬又卷的头发扎得他皮肤刺痒疼痛,他又用唇蹭他的脖颈脉搏,撒癔症似地唤个不停。


 


王宁想,如果自己不答应,他可能会像复读机一样一直叫下去,再把自己勒死在他怀里。


 


“嗯。”他答应,这人太重了,身上也热,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霸道又蛮不讲理。


 


“宁儿,我喜欢你。”艾伦深吸了口气,燥热地呼进他耳蜗里,“我不想叫你老板,也不想听你叫我艾警官。”


 


门外不远处,火车轰隆隆行驶而过,好像碾在王宁脑髓,有只飞蛾扑楞楞挂在灯管,昏黄灯光摇曳,阴影明灭不清。


 


“嗯……”王宁从胸口里挤出这个音节,艾伦似乎不太满意,在他耳边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抱怨嘟囔,王宁颤抖着嗅他身上的味道,很深,在胸肺间狠狠打了个转,再颤抖着吐出来。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张了张嘴,用尽了平生力气。


 


“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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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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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墙啊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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