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_鲭鱼花茶泡饭

☆生腐☆

聪花 野神 樱润 森三 涉拓 MK A3 新荒 大菅 灰夜久 愁泉 风云

声优脑残粉miki大本命 一直小排球中毒中……

此去经年,经年之远。

【MK】ヘヤ(04)

  • 圈地自萌,不接受莫名其妙的指摘和中伤,说的任何话不针对任何人,原来这已经是个在自己的地界说话都会被误会的时代了啊……

  • 觉得自己将太多精力投在正业之外和没必要的事情上,需要反思也需要距离,更需要心静如水的生活态度。

  • 手机lofter客户端,贴吧客户端已卸载,不能及时回复消息请见谅。

  • 这篇文存稿现在到第八章,最近有点忙心情也不太好,不定期放缓更新速度,还请见谅。

  • 做一个波澜不惊,沉稳平和的人,把自己那点儿龌龊扭曲的想法和神经过敏的毛病改掉……这是接下来的人生目标。



 

—04—

 

“房子的装修还保持原样,基本的家具都是房主留下的。”前野拉开房门,他们在门口脱了鞋,KENN发现门口矮矮的鞋柜里居然还放着没开封的一次性拖鞋,就像是在等待主人回来一样。

 

“如果觉得还缺什么,我再去买。”

 

搬家十分匆忙,他们家当不多,都被草草收进了纸箱里提前被运了过来,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摞在墙角。

 

整个房子目测有三四十平米,除了卧室和客厅,还配置了独立的卫浴,天花板要比之前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高出许多,将有限的空间显得非常宽敞,装修像是刚刚完成的一样,几乎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KENN走进了些,这里被前野提前打扫得不染片尘,仿佛礼品店水晶球里精巧的装饰,干净整洁得几乎到了不像有人会居住的样子。

 

“前辈一定动用了人脉关系才找到这么好的房子吧……”前野这样说着,他拉开窗帘,“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报答才行。

 

五月初的阳光照射进来的一瞬,KENN有种难以置信的窒息般的感觉,带着初夏气味的暖意映亮了整个房间,驱散着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属于医院的阴沉气息,无论是墙上的相框还是小小的餐桌上奶白色的桌布,都被晕染上一层柔软的温度。

 

还有在窗前准备着手收拾行李的那个人,半边身子被染上浅浅的亮色,熟悉的棱角清晰的侧脸有种陌生的美好。

 

有什么在心底油然而生,他在此刻真实地感觉到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这里将开启一段崭新的,现在的他仍旧一无所知的时光。

 

前野调了调崭新的加湿器,他正蹲在地板上,将从医院背回来的包挨个打开,他整理东西的动作还不算很熟练,却好像已经这样有条不紊地做了好多年,或者说像是已经做好了重复这种事好多年的准备。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洗衣机里,”他没抬头,“卧室衣柜里有宽松的,换上吧。”

 

“诶?”KENN下意识看看袖口容易变脏的地方,有点奇怪,“今早才换的衣服,还干净呢。”

 

“不是的……”前野怕他误会什么,语气放缓了些,“这些在医院里带出来的东西最好还是消消毒比较好。”

 

“哦。”KENN点头,他一边想着对方有些太过谨小慎微,心里又涌上一点奇妙的暖意,卧室大概有不到十榻榻米大小,半面墙大小的窗户使得小小的房间采光充足,两张单人床几乎挨在一起,门后摆放着一人高的衣柜。

 

里面整齐地悬挂或者叠放着自己的衣服,没有熟悉的毛衣一类,还有几套没见过的全新的居家服,都已经洗过晾干,纯棉的柔软的,看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一切的……

 

KENN换上一套纯白色的居家服,他整理着下摆走出来,前野已经坐在了地上,将要洗的衣物之类一件件丢进身边的洗衣筐里。

 

“我能帮什么忙?”KENN四下看了看,从椅子上拿起一个坐垫递过去,“地上凉。”

 

“没事没事……”前野接过坐垫脱口而出,“kennu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快收拾完了。”

 

KENN没说话,也没动。

 

前野一愣,他突然想起在车上,KENN无意中说起“什么都帮不上。”时略显失落的眼神和语气。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去帮我开一下洗衣机吧,可以吗?”

 

“嗯!”气氛一下变得缓和,像是什么轻柔的东西流动起来,他听到KENN赤脚加快步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抬头的时候正巧撞上他露在布料外纤细的脚踝和垂在裤线边白净的指尖。

 

“诶多……洗衣液是这个蓝色的瓶子吧?”

 

洗衣机转动的嗡鸣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其间他们吃掉了冰箱里提前准备的水果三明治和果汁,冰箱也是小小的,里面擦得很干净,没有一点奇怪的味道。

 

“我还是不能抽烟吗?”

 

KENN坐在厚厚的柔软的垫子上,他抱着膝盖,前野正忙着把衣服晾晒在阳台上。

 

“不行,”前野回答,“想抽烟就吃糖吧,日野桑教我的。”

 

“日野桑也戒烟?”

 

“他说立花桑不喜欢烟味,”前野甩了甩手上的水,窗边突出的狭小空间里延伸出几根晾衣绳,上面挂得密密麻麻,“看来要买个烘干机才行啊……”

 

即使从小性格严谨,但他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没有属于居家女人常年积累的细腻和经验,让他突然如此小心细致地在生活上处处留心,无论怎样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啊……这样要持续多久啊……”KENN将头枕在膝盖上,看似随口嘟囔。

 

前野不动声色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心却悄悄悬了起来,无论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抱怨还是有意识的询问试探,都说明KENN已经开始在意起自己的病情,这令他感到些许的紧张。

 

“呐,maenu~”KENN没有察觉他情绪细小的波动,单方面说下去,“比起这种厚海绵垫子,我更喜欢毯子一点,毛绒绒的很可爱……”

 

他抬起头,眼睛弯弯的,洋溢着一种沉浸在假象中的愉悦,“啊!以后我们养狗好不好,等一下我记得你好像更喜欢猫咪一点……”

 

每一点幸福的想象都伴随着几不可查的失落,这种感觉真是太糟了,前野在他对面坐下来,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

 

“好……”他强行挤出轻松的语气,“只要kennu喜欢,我都无所谓。”

 

这座房间有种不可思议的安静,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被隔绝在运转着的世界之外,只属于彼此的氛围一点点升腾着,令人想要陷入其中,一直这样下去。

 

KENN摸了摸耳垂,他撑起上身,轻轻吻了一下前野的唇角。

 

“突然很想这么做,”他一笑,“曾经也幻想过和maenu一起生活的场景,幻想一起吃饭,一起做家务,道过晚安之后一同入睡……”

 

他有些困倦,出院的兴奋和一整天的忙碌迅速消耗着他为数不多的精力,他的下巴抵着膝盖,迷迷糊糊又含糊不清地说下去。

 

“觉得……只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再稀疏平常的小事都会变得值得期待……”

 

他很快陷入了沉睡,意识模糊之前,他好像看到前野眉眼间难以明晰的神情——像是满足,又仿若痛苦。

 

+++++

 

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卧室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有种令人想要陷进被褥继续沉睡的欲望。

 

KENN从来没有这么早醒来过,可能因为昨夜睡得太早,他起身揉了揉眼睛,头脑不太清醒。

 

“maenu?”他试着轻声叫同居人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的同时,视线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令他看到另一张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折叠整齐。

 

“起来了啊……”他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板上的触感还有些凉,卧室门关着,他听到厨房传来前野正在忙碌的声音,“好早……”

 

为了防止油烟外渗,前野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设置了拉门格挡,KENN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拉开门的时候,前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抱歉!”他正握着菜刀,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和苍白的肤色,他系着围裙,挽起袖子露出突兀的尺骨,“吵醒你了吗?”

 

“没……”KENN摇了摇头,这种自然而然的居家气息令他感觉到一种浅浅的温暖从心底升上来,“maenu,拿刀的姿势错了。”

 

前野有点窘迫地摸了摸后颈,他从小就有种比同龄人更加沉稳的特质——有些木讷,虽然瘦弱安静,却莫名地令人觉得温沉可靠。

 

“诶诶诶!!!”越过前野的肩膀探过头,案板上被切得细碎的肉糜令KENN顿时睁大了眼睛,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欢快地拔高,“终于有肉吃了啊啊啊!”

 

前野苦笑,KENN无肉不欢的吃货属性好懂又可爱,他偏过头想说什么的时候,感觉到脸颊印上了一个柔软干燥的触感。

 

罪魁祸首故意发出“啾”的声音,故意沉下嗓音,扫在耳膜上带着沙哑的酥痒。

 

“早安~”

 

一切都美好得令人小心翼翼。

 

早饭之后前野仔细地打扫了一遍房间,KENN倚在门边和他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用吸尘器的嗡鸣做背景音,内容没什么逻辑,从经常会去居酒屋的单身上班族,到他喜欢的地下乐队最近的houselive和新专辑等等……

 

前野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用“嗯。”来表示自己在听,狭小的空间里有什么安静轻柔的东西逡巡升腾,午前时光流动得很快,意识到窗外本来晴朗明媚的天气逐渐变得阴沉的时候,他们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已经过了中午,电视放送着最近热播的连续剧,他们捧着邻居送来的卷筒蛋糕,厚厚的奶油令KENN食欲大开,饮食清淡的关系他被规定只能吃一小块,这让他吃得很慢,咀嚼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迫不及待,只是每咽下去一口就要仔细舔一舔嘴角,回味很久才肯咬下一口。

 

他的侧脸因为咀嚼失去了分明的棱角,从眼角流淌到唇边的笑意令他看起来像个单纯快乐的孩子。

 

没有任何欲望,纯粹的,安静的两人独处的环境。前野关上窗,树枝被风摇摆的声音传入耳朵,他垂了垂眼角。

 

如果不去考虑他们合租的原因,不去担忧KENN前途未卜的疾病——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幸福又弥足珍贵。

 

风越来越大,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暗阴沉下去,厚厚的积雨云遍布了天空,气压很低,空气沉闷潮湿,迟迟不肯爆发一般压抑缄默着。

 

一切差不多安排妥当,前野是个闲不住的人,短暂的闲暇令他想起了之前压在手头来不及处理的文件,得到了帮助还耽误着工作,这使得无论做什么都严谨认真的他感到愧疚和不安。

 

“kennu……”他犹豫不决地开口,“我……那个……”

 

“嗯?”KENN移过视线,见身边的人扫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了然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啊不是……”前野以为他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工作肯定没有kennu重要……”

 

“噗……想什么呢?”KENN反而被他的一脸焦急吓了一跳,他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笑了,“如果maenu变成只知道围着我转不知道工作的废柴,我就不喜欢你了喔~”

 

他总是能够用看似单纯直白的语言打消前野所有的顾虑和芥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全神贯注投入进工作时,时间意识便会变得淡泊,当前野摘下黑框眼镜揉着眉心回过头的时候,KENN已经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室内没有开灯,昏沉的天气令他几乎要融入一片阴暗中去,电视仍旧亮着,被他调成了静音,颜色斑斓的光芒投射在他略显虚弱的脸上,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是一粒一粒色彩各异的金平糖。

 

他也许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没肺,前野偶尔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他的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又恰到好处,他也许很懂得察言观色,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暴雨终于倾泻而下,拍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风也在呼啸着,卷来远处天边蓄势待发的雷鸣。

 

就像此刻,前野感到心口一阵茫然,退去了笑容后安静缩在角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他,单薄得仿佛要消失一般,陌生得令自己恐慌。

 

+++++

 

入夜,雨还是没有停下的征兆,紧闭的门窗无法阻挡暴雨肆虐的声响,毫无睡意前野的前野坐在客厅电脑前,他揉着酸痛的后颈,没有开灯,屏幕反射的光有些刺眼。

 

医院将KENN的检查结果和诊断病例等种种文件整理好拷贝给他,被他存在电脑中最隐蔽不易被发现的地方,那些琐碎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文档里,前野仔细读了一遍,又返回从头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全部牢记,生活和住院不同,很多事情即使万分小心也可能会出现差错,这使他更加不敢离开半步,他做好了长期照顾陪伴的准备,也有独自赚钱糊口的执念,两个人的氛围亲密融洽,他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彼此的生活。

 

手边是开封了的罐装咖啡,他喝了一口,很苦。

 

温存积累得越多,便越是害怕被戳破之后的苦涩,他不敢正视KENN毫无防备的眼睛,怕被那双令他喜欢着的眸子看穿心里的隐瞒,他迟早会知道真正的病情,自己会怎样告诉他,他会作何反应……

 

他得知病情后因为震惊和悲伤失去光泽的瞳眸,颤抖的嘴唇,苍白的脸色……每当前野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指尖发抖。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承担这一切的勇气。

 

病历册第一页清楚地标注着入院日期,距离今天刚好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前野用手抵着额头,他闭了闭眼睛,窗外雨声的嘈杂被风渲染,刮过窗户打磨过耳膜,显得夜色更加寂静,喧嚣着唤起脑海中一直不曾平息的记忆。

 

那是个周末,一起努力将游戏通关的约定令前野心情很好,他买了KENN喜欢的零食,和每次一样敲隔壁仅有一步之遥的房门。

 

敲了几次却没有回应,他觉得有些奇怪,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仍旧没有听到回音。

 

“kennu?”想起小时候那人装作不在家藏在门后吓唬自己的经历,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我进来咯……”

 

那之后看到的画面一直迷糊不清,却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逐渐明晰。

 

十榻榻米大小的房间令他在进门的瞬间就看到了靠在床边的KENN——他瘫软着,双臂无力地垂在身边,头颈仿若断了线的木偶沉甸甸地低垂着,撕裂的,仿若拉动残破风箱一般嘶哑断续的喘息声刺痛着前野的耳膜,他攥着手机,浑身无力却令他的手指无法在屏幕上移动分毫。

 

前野猛地将剩下的咖啡灌进嘴里,那时他喊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自己被巨大的恐惧吞没,还有KENN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越发痛苦虚弱的喘息。

 

而不敢触碰对方分毫的无能为力,更是令他浑身发冷。

 

如果他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消逝,那留给自己的远不止是单纯的愧疚或者悔恨。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这世上,远有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

 

+++++

 

“KENN!KENN!”

 

意识是什么时候开始模糊的?发生了什么?谁在叫我……

 

窒息感仿佛被死死扼住喉咙又灌进一口沙,每一次尝试牵动身体都会带来比平时强烈成千上万倍的刺激,他觉得自己在一座漫无边际的沙漠里举步维艰,风将沙尘灌入鼻腔和口腔,他想呼吸,求生的本能令他拼尽全力呼吸——

 

没有一丝一毫的氧气进入身体,大脑开始混沌不清,他想回应,想发出声音,却只听到从胸口里挤压而出的刀尖滑过玻璃一般残破刺耳的尖吟。

 

很痛苦……理所当然的想法令KENN惊恐得想要挣扎哭喊……我会死。

 

“啊——”

 

强烈的想要发出声音的欲望终于令他发出尖叫,KENN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以光怪陆离的形状散去,眼前是新家陌生的天花板。

 

窗外仍在下雨,渐渐恢复的听觉令他察觉到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还有风的嚎叫,雷鸣若隐若现。

 

是梦……他慢慢坐起来,胸口仍旧残留着窒息的疼痛和恐惧,他的手指移动到喉咙,不知是因为尖叫还是梦境的残余,声带隐隐作痛。

 

死亡的残影令他忍不住颤抖,梦境的虚假却在同时令他舒了口气。

 

是梦?他凝视着黑暗……“哮喘”这个令他提防的词汇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他被送到医院抢救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前野也一直闭口不提。

 

“KENN!”

 

卧室门“咣”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前野脸色骤变站在门口,他瞪大眼睛,表情的惊恐应该完全不亚于自己。

 

不,不是梦。

 

“maenu……”声音仿佛从千疮百孔的残骸中发出一般,很轻,“我做噩梦了……”

 

是记忆。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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